“這……才是我真正的恩人,”說著說著,我的聲音顫抖了起來,眼眶溼潤了,“我要為她報仇!”
場景又變了。這次我耳上戴著微型對講機,假裝在花園裡喝茶,和那個丁香髮色少女偷偷交談著。
“希利維格快要去羅馬了,”我笑著說,“他知道,你們對他極其缺乏監控。但假鈔廠即將轉移,時間所剩無幾,所以我會給他準備一些驚喜。請快些,如果失敗了,長老們就會開始全力清查線人。”
現在我在一間陌生的賭場裡,跟那個丁香髮色的少女交頭接耳。
“希利維格明天會回到總部。讓警察準備人手,按時開始突擊。別擔心,我有那個城堡的地圖。”
“沒問題,”她猛地站起身向我伸手,“合作愉快,塞蕾斯。”
我也伸出手,輕笑著回答道:“合作愉快,親愛的霧切小姐。”
現在我正站在“父親”身邊,看他近乎瘋癲地在臥室轉來轉去。
外面依然響著槍聲和爆炸聲,“父親”沒有注意到我的小動作。
所以我緩緩地拿起了撲克牌,指向了“父親”毫無防備的後背。
“那麼……我們來世再見吧?”說出這話的時候,我竟然在顫抖。
下一個場景,我跪在“父親”臥室床頭櫃的左邊。當我讀著父親五年前未能寄出的那封信的時候,眼淚順著面頰,不斷滑落在地上。
我只記得信的最後一個段落。
“最多一年時間,我會把家族的一切事務全部擺平的,到時候就接你回來。請你原諒我,好不好?
P.S:到那個時候,我們要一個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孩子,好不好?
最愛你的希爾”
我點燃一根火柴,將“父親”所留下的最後一件手記付之一炬。
然後我穿著一襲白色連衣裙,站在城堡北面的山坡上,口袋裡的衛星電話一直在發出煩人的鈴聲。
控制情緒後,我接起了手機。
“我們這裡已經全部忙完了。可是找來找去,卻沒有找到你。”
“我已經走了。”我笑著說。
“我猜……你是不是走了你們家族創始人的肖像後面的密道?”
“別忘了,讓我離開可是我們約好的呢。”我一邊說,一邊朝著森林的深處前進。雖然這件事根本不需要擔心,地道早已經炸燬了。
“問題在於,你還拿走了一些不該拿走的東西,”霧切響子抑揚頓挫地嘆了口氣,“知道那些空白護照和身份證是幹什麼用處的嗎?還有,那張存摺屬於非法的……”
衛星電話被我一把扔在地上,然後再被我一腳踩成了一塊廢鐵,我拖著有點舊的泰迪熊揚長而去。
我在洗手間裡醒來。自己依然坐在馬桶蓋上,看著漆黑的螢幕,我甚至懷疑自己不過是在盯著這個數碼攝像機,幻想出剛才的一幕。
門外似乎響起了詭異的聲音。大概……只是我太累,幻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