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次看見第一次在賭場工作下班後的我,在後臺裡的情景。
我看著“父親”走進準備室,信步來到身邊,坐在一張椅子上。雖然早走準備,但我並沒有對周圍的其他人為什麼紛紛消失而多想。
我知道“父親”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的時候會有多麼侷促不安,我知道我是怎樣面紅耳赤而又驚慌失措的態度,我不想再聽一遍……
他看見了“母親”面色陰沉地撞門而入,惱火地指著“父親”。憤怒地大喊大叫?但沒想到的是,“父親”惱羞成怒的揮起拳頭……
場景轉換。
“對不起。”
“我不想聽。”
“對不起!”
“你省省吧!”
現在是晚上。即使僅僅只穿著一件睡袍,“母親”抱著手臂站在公寓門口的樣子,依然高雅端莊。
“不愧是家族的頂樑柱之一,我搬到哪,你就能夠追蹤到哪。”
“我當時……我真的……絕不是故意要對塞蕾斯做這種事的……”
“換而言之,你只不過是運氣不好而已!”“母親”的聲音沒有一點同情,“太晚了!我給你找了好幾年藉口了。身邊的所有人都不明白我怎麼會跟你說話。你和那些嫵媚的女孩子——你都不否認了!你等不及就要去尋歡作樂了吧?”
“父親”張張嘴,無言以對。
“我沒法再用謊言欺騙自己。你選了你的路,我也選了我的。”
“聽著,我並不是故意……”
“——對塞蕾斯做出那種事?除此之外,你對多少人做過呢?”
“父親”絞盡腦汁地找藉口,“母親”只是輕蔑地摔門而入……
然後狹窄的公寓走廊消失了,記憶場景這次重組的時間有點多。
我覺得自己在許多不斷變換的形狀和顏色間飛行,直到周圍固化下來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一處黑暗的小房間裡了。周圍是一片氣氛十分曖昧的七色燈光,不知道什麼人一直大聲高呼,嘈雜得有點混亂。
大約十一二歲的我倚著牆壁,百無聊賴而有點無聊地站在那裡,手裡攥著一張紙,像在等什麼人。
即使是迫不得已的,此刻想起這段記憶的我,也對當時的我所做出的這種……卑劣行為感到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