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川左手拂過劉海,微微地抬一下眼皮,嘲諷道:“也許剛才我們就該想到的。當我們處在開心愉快的氛圍中的時候,你會因為嫉妒得發狂而給我們製造麻煩了吧?”
“嫉,嫉妒嗎?”不二咲千尋驚訝地左顧右盼了一圈,像不知道這個詞在日語中是什麼意思一樣。
黑白熊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它舉起爪子,像是氣得咬牙切齒。
“你們……你們這一群男男女女的傢伙們,竟然在享受淫蕩的男女共浴活動!別誤會,雖然我現在嫉妒得發狂,可我沒有憤怒啊!”
在黑白熊開口的時候,江之島和大神紛紛面色一凝,不露痕跡地退了一小步。幅度很小,但逃不出身為超高校級的賭博師的我的眼睛。
黑白熊微笑地撫摸自己肚子,一邊摸,一邊做出了興奮的表情。下一秒,它伸出了雙手,憤怒地朝我們大吼:“你們這些傢伙啊……氣得我腦漿都要沸騰起來了啦!”
“……啊咧?不應該是電子元件和填充棉嗎?”角落裡,不二咲千尋那個技術宅認真地抬起腦袋,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不過也不一定呢。大和田同學,當時……”
那邊的技術宅之所以沒有把話說下去,是因為黑白熊高高舉起了一隻爪子,眼睛閃爍著紅色的光。
“都給我在腦子裡好好記著!我啊……可是有仇必報的孩子呢!以炎·換焱……以呀·喚鴉啊!”
“……可惡,你到底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大和田紋土握緊了拳頭,憤怒地瞪著黑白熊。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鬼川抬起頭,冷冷地看著黑白熊。
“……所料不錯的話,該是這個意思吧。”大神櫻接過了話茬。
不知為什麼,同樣的場景下。在我的眼前,浮現出了一個邋遢的高個子爆炸頭,一臉懵懂地問大家“但這是什麼意思呢”的樣子……
嘖……是那個叫葉隱的笨蛋?我怎麼會想起那個配角般的傢伙?
黑白熊又不明不白地溜走了。伴隨著頭頂上夜晚時間的廣播聲,霧切響子撓了撓頭髮,嘆口氣說:“到了夜晚時間……該怎麼辦?”
“啊咧?這還有什麼值得猶豫的地方嗎?”我假裝驚訝地反問。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吧?”大神櫻抬起了腦袋,“某位曾經提出過方案的同伴,似乎已經……”
看他們個個一臉嫌棄的樣子,難過的感覺湧上心頭。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這絕對不是錯覺。
為了不被看出我的內心波動,我雙手捂胸口,假裝難過地抱怨:“別說得像是我死了一樣嘛……”
雖然說,也許對於曾經殺了人的我而言,活著本就是個意外……
“其……其實,我覺得呢……”不二咲千尋畏縮地伸起了一隻手,“為了讓大家安心……夜晚時間,還是不要繼續在外面活動吧……”
霧切響子點點頭:“那就這麼辦好了。今天到此為止,解散。”
說完這番話,霧切第一個離開了澡堂更衣室門口,我尾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