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個聲音在腦海裡炸開了。
“……啊啦啦?怎麼不說話?”
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啊。
“這算是……新的謊言嗎?”
我不敢相信塞蕾斯。我怕她。
“是嗎?”我感覺到,塞蕾斯歪了一下腦袋,但被繩索束縛的身體無法移動,只能原地掙扎幾下,“也對……我的信用,有點差。”
“知道就好,”塞蕾斯盤起雙腿的時候,我把手臂撐在腦袋後,躺在了床上,“人不可以兩次掉到一條河裡,我不想再被你坑了。”
“既然如此,你幹嘛救我?”
“……我好像不記得救過你。”
“黑白熊說得很清楚。我本該被關進地牢,可是有人說服了它,所以把我放出來了,”塞蕾斯依舊咄咄逼人,“除了你,我想不出有第二個會要黑白熊放過我的人。”
“但是苗木那傢伙曾經說過,大家都是同伴嘛,”我轉過腦袋,看著一側,“即使背叛了大家。”
轉頭的剎那,正對上一雙反著光的純黑色小腿。對方可憐巴巴地擋著一團黑色帶一圈暗紅花紋的蓬鬆裙襬中間,不可名狀的物體……
咳咳……總而言之,這與我的人設和道德觀嚴重不符,所以我又面紅耳赤地把腦袋偏向了另一側。
“苗木……”塞蕾斯聲音輕蔑地笑了一聲,“你指的是,他說的那種希望?很遺憾,我並不認同呢。而且,你應該……不會認同吧。”
的確……這是個嚴重的問題。現在重新回想起來,當我抬起頭,向黑白熊突然喊出“我要塞蕾斯”那種話時……好像沒有特殊理由。
當時……也許我真的瘋了吧。竟會開出那種瘋狂的交易申請……
“嗚呼呼,我真是好運呢,”塞蕾斯干笑一聲,“明明我只是一個黑暗世界的小角色……從來沒有憧憬過什麼名為‘希望’的事情。竟然有人,願意和我做同伴呢。”
“你這瘋子。”我自言自語。
“可你喜歡我這個瘋子嗎?”
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我不敢突然起身,也不敢轉頭,只能看著床尾的浮雕,無可奈何地感受自己臉部溫度的逐漸升溫,默不作聲。
時間還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著,耳畔只剩下繩子擠壓下的咯吱聲。
說起來……黑白熊這應該不是在綁人……而是在捆紮貨物了吧。
塞蕾斯搖搖頭,嘆息著抱怨:“你也相信……我是個騙子了?”
真是好極了。我該回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