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了一口氣,調整一下山田一二三的那個玩具照相機,把照片傳到大螢幕上。就是那張塞蕾斯在寢室拍到的,“正義之魂”照片。
“各位難道沒人覺得奇怪嗎?為什麼只有塞蕾斯和山田同學見過‘正義之魂’?”我嘆了一口氣,“塞蕾斯殺石丸同學,作為另一個看到正義之魂的,山田同學……”
“可是大和田殿也受到了那個‘正義之魂’的襲擊,大和田殿就沒有可能看到‘正義之魂’嗎?”山田一二三依舊不死心地追問著。
“胡說!我根本沒有看到!”大和田紋土怒吼,“本大爺是在健身房鍛鍊的時候,突然被別人敲了後腦勺啊!什麼狗屁的正義之魂,本大爺根本就沒來得及看到啊!”
“也許這只是你的狡辯呢?”山田一二三陰險地扶了一下眼鏡。
“胡說!像本大爺這種堂堂正正的男子漢,是絕不會撒謊的!”聽到有人質疑自己的誠信度問題,不顧旁邊的不二咲千尋拉著他的褲子小聲勸阻,大和田紋土依然揮著拳頭,氣得臉色鐵青,面紅耳赤。
就在爭論即將變成無休無止的扯皮和毫無證據的互相撕咬之前,我擦了一下頭上的汗,輕咳一聲。清脆的響聲並不清晰,但還是成功地讓這兩個熱血笨蛋閉上了嘴巴。
我一隻手環在了胸口,眉頭微微舒展開來,眯著眼睛瞟著他們:“這種馬拉松的扯皮還是少點吧,我要說的是塞蕾斯同學拍的照。”
我拿出了照相機,翻到第二張照片的位置。照片上,山田一二三驚恐地張大了嘴巴,滿頭大汗地被“正義之魂”鎖住喉嚨,像是一邊掙扎一邊被對方拖向了走廊深處。
“相比之下,我還是覺得……與其說山田同學被正義之魂綁架,更像是山田同學在拖拽對方吧?”我微微抬起腦袋,瞪了對方一眼。
“對啊!”大神櫻發出了一聲恍然大悟的驚呼,“山田君和大和田君所在位置均為二樓,若說山田君襲擊大和田君,再在圖書室裡偽裝自己受襲,並非不可能之事!”
“難道就不考慮大和田殿假扮正義之魂打傷我,然後再把自己打傷的情況了嗎?”山田一二三驚慌地雙手捂著臉,大聲反駁大神櫻。
“所以那個獨臂不是說了嗎?以大和田親的技術,做不出那種複雜東西的啦!”滅族者翔不耐煩地揮舞著剪刀,打斷了山田一二三。
“沒關係。既然他一定認為,大和田同學有犯罪的可能性的話,讓我們拿點決定性的證據出來,”我飛快地擦了一下左眼上的眼罩,“首先,無論是不是用了苦肉計,‘大和田同學頭部受了傷’這一點屬於不可更改的事實,對不對?”
抬頭思考了一陣之後,江之島盾子和不二咲千尋鄭重地點點頭。
“山田同學,”我再看向山田一二三那邊,“請大家回想一下,誰可以證明,當時山田同學肯定是受了傷,而且被鈍器打傷頭部?”
“這樣的問題太狡猾了啊!”山田一二三驚訝地捂臉,大叫道。
“很遺憾,並沒有人真正見過你的傷口,”看著山田一二三拙劣的表演,我冷冷一笑,“說實話,要不是事後想了想,當時在近距離觀察之下,你頭部的傷口並不像是被錘子打傷的話,真的差點就被你憋氣一分鐘這一招騙過去了呢。”
轉頭看向我的時候,塞蕾斯的瞳孔急速收縮,表情有一絲驚慌。
“不用開口,”看到山田一二三張嘴的時候,我輕輕嘆了口氣,“你的下一句話,是‘既然如此,我頭上的血是哪來的?’對吧?”
說話的功夫,隨著山田一二三的表情逐漸陰沉的,是霧切響子再次把手伸向購物袋。她拿出一打空空如也的血漿包,輕輕放在桌上。
終於……那個彷彿無底洞一般的大號購物袋,有了乾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