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塞蕾斯的眼睛部分產生出了一片巨大的陰影,周圍紅色邊緣的漆黑汽浪向周圍爆發出來的時候,我突然有點懊悔。一個是因為離塞蕾斯的距離太近,一個是因為……
為什麼我只剩下一隻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現在我應該怎麼捂住兩隻耳朵啊啊啊啊啊阿啊……
“胡說八道什麼老孃殺人啊!你這個沒良心的獨臂蠢貨究竟是想做什麼啊!從頭到尾講了半天都是你在這裡一個人自言自語啊混蛋!說什麼老孃殺人是你在妄想把!”
吼聲太過激烈了,以至於有那麼一瞬間,我的整個大腦回路都被人打斷了。直到塞蕾斯的聲波攻擊結束了,我還在痛苦地揉著耳朵,沒來得及從激烈的喊叫中回過神。
“我說塞蕾斯同學,別那麼衝動好不好……”擦著頭上的冷汗,我嘆了一口氣,“大凡探討問題,有道理說道理,有事實說事實……等徹底沒道理了,再來一番大呼小叫也不遲啊——我忘了,你好像也只剩下大呼小叫這一個選項了。”
“嗚呼呼……剛才真失禮了,真是萬分抱歉,”幾乎就是在一瞬間的事情,塞蕾斯又突然從炸毛的“小兔子”的狀態,恢復了優雅端莊從容不迫的樣子,“不過呢……剛才鬼川一定是在開玩笑吧!既然這樣的話,只要你能跪下來認真舔我的鞋子,就稍稍放過你了吧。”
“哇呀呀……女王大人這麼讓人激動的命令,還是最好向我山田一二三下達吧!”看著山田一二三一半震驚一半陶醉還夾雜著一些愉悅的表情,我真想說誰愛舔誰舔。
“要我說……你急著立這種勝利福來格幹什麼。不就是想看看自己殺人的證據嗎?”我冷笑一下,“我們再算一道數學題怎麼樣?”
“別給我隨便轉移話題啊……”
“你給我乾淨利落地閉嘴!”我的嗓音也提了八度,以更高的分貝衝著塞蕾斯大吼。吼聲結束了,我轉過腦袋,看著學裁場地寶座上一臉八卦的黑白熊,冷冷地發問,“說說看,美術室的面積多大?”
大概從沒來都被人突然吼過,塞蕾斯皺著眉頭,從鼻腔裡發出了“哼”的一聲,微微後退了一步。
“啊咧咧?我又不是解答……”
“要是你想看到更多‘絕望’的花朵在這個學院裡被孕育出來並完美盛開,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我以自己所能想到併發揮出來的,粗暴的方式,打斷黑白熊的抱怨,“美術室的佔地面積到底多大?”
“嗯……好像70平方米吧……”
好吧,這下,黑白熊的效率倒是高了不少……只是被苗木誠用不太友好的眼神注視了很久而已……
“塞蕾斯同學,”我冷冷地看了一眼一直塞蕾斯,“在一切塵埃落定或者你打算繳械投降之前……我想知道,你有沒有踩到過水?”
真不愧是賭博師。上一秒還沉浸在怒吼當中,這一秒她又突然反應過來,雙手交叉,眼裡帶著一絲懷疑地看著我,冷冷地反問一句:“你什麼意思?和事件有關嗎?”
“非常有關,”我用僅剩的一隻手劃過劉海,“這直接影響到了你是不是殺害石丸同學的兇手。”
“那好吧……我沒有接觸過,”塞蕾斯似乎長長地舒了一大口氣,眼神一直瞟著遠處,“被水浸溼鞋襪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