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我往大螢幕上放出了一張新的照片。這次是在美術室裡,地上依然殘留著一層薄薄的水漬,水裡漂浮一些白色和粉色的東西。
下一張照片,是對美術室門口地毯的特寫。這本來並不是大事,因為整個教學樓區域的三樓地面,都被這種地毯覆蓋了。唯一的不同之處在於,這塊地方……有點溼。
“但是防水塑膠布質量再好,也不能徹底擋住美術準備室的水,不讓它漫出來的——哦,你也不需要這個效果——如果外面的走廊裡發現了一攤水,作為超高校級的風紀委員,石丸清多夏同學會不會把它拖幹,並且檢查是怎麼回事?”我看了一眼大和田紋土,後者有點不好意思地回過腦袋。他這是——又懷念起自己命喪黃泉的兄弟了?
塞蕾斯出乎意料地沒有回答,大概……是她覺得無話可說了吧。
“當然,石丸同學進入美術室的時候,你不在這裡面,”我繼續說了下去,“你應該是在通往物理室走廊的拐角處,躲在角落後面,監視石丸同學的一舉一動。而作為超高校級的風紀委員,鐵一般的紀律性已經深入到了他的腦海當中,看到美術室裡面滿地積水的情況,他一定會想查明原因。那推開美術準備室的門,也是情理之中的。”
“喂喂……等等啊!”大和田紋土驚訝地打斷,“萬一兄弟沒有去開門的話,計劃不就失敗了嗎?”
“這就要看石丸同學和塞蕾斯同學的造化了,”我冷笑了一下,“超高校級的賭博師應該很相信,自身具備著幸運眷顧的特質吧?”
“說的不對哦。”就在我準備繼續講吓去,塞蕾斯突然打斷我。
出於禮貌,我向她抬抬眉毛。
“在美術室裡沒發現插座,”她嘆了一口氣,“如果美術室裡沒有電源,而我又站在美術室外面,又應該怎麼讓石丸同學觸電呢?”
“哼哼……難道你沒有發現,這根電線太長了嗎?”我指了一下霧切響子桌上的電線,“這應該是十神同學當年在圖書館裡研究殺人方法的時候,檯燈後的延長線吧?一端從門縫裡塞進去,門把手將這根線夾緊;另一端的插頭連在物理室的實驗用電的插座上並且通電。這樣一來,在石丸同學面前的美術準備室,就是個地獄中轉站了!”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誰開啟這扇門,就會迎接死亡到來嗎?”滅族者翔點著頭,微笑地看著我,“好吧好吧……不得不說,真是一個形象貼切生動的死亡比喻呢!”
可看到場上的諸位,一個個眉頭漸漸舒展,或恍然大悟的樣子,我卻沒有開心的感覺。不是因為塞蕾斯殺人這種小事,而是因為……
“鬼川……你是在挑戰我嗎?”等塞蕾斯雙手拖著下巴,再度抬起頭的時候,微笑的臉上毫無波瀾,“好吧。讓你看看我的實力吧?”
若有若無的微笑,從塞蕾斯的臉上漸漸消失了。隨之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的,是一種詭異的東西。
一股輪廓是暗紅色,如夜空一般漆黑的氣浪,從塞蕾斯身後向四周蔓延開來。和我的灰黑色氣浪不太一樣,我帶來的是壓抑,塞蕾斯的氣浪……有一種神秘的魅惑感。
“我沒輸過任何一次賭局,”她說,“這次……也不會例外。”
“不錯的記錄,繼續保持……然而,我並沒有興趣和你賭啊,”話鋒一轉,看她的眼睛漸漸沉於陰影之中的時候,我突然笑出了聲,“我只是……想看你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