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是往平靜的湖裡投了一枚重磅炸彈。大家看一眼塞蕾斯,又轉過頭,看著那邊的霧切響子,像是在等待霧切響子給出的解釋。
然而霧切響子並沒有做出多餘的解釋。(看她的態度,倒像是把解釋自己去了哪裡,當做浪費時間的樣子了)她雙手叉腰,視線瞟向了其他的地方,回答:“沒什麼。只是有一些……要調查的東西。”
眾人都等著她的下一句解釋。
“……別介意。”她繼續說。
江之島盾子的臉色不太好看。
苗木誠有點慌張地擦了擦汗,鼓起勇氣問:“霧切同學……方便的話,可不可以把調查的事……”
“沒·什·麼!”霧切響子大聲打斷了苗木誠。音調不是很刺耳,但鏗鏘有力的語氣讓人不容置疑。
……我至今不明白,難道對霧切響子而言,被人懷疑成是黑幕的內應這件事,不值得解釋一下嗎?
“……果然呢……”塞蕾斯瞟了一眼遠處被開膛剖腹的,石丸清多夏的屍體,伸長了腦袋,看了一眼霧切響子的方向,臉色瞬間變黑,“如果你既不是黑幕那邊的內應,又不能解釋來無影去無蹤的行動,加上面對屍體和案件時淡定自若的態度和一直不願意透露的才能……很難繼續保持對霧切的信任呢。”
“你覺得我是黑幕的內應?”霧切響子冷冷地瞟了一眼塞蕾斯。
在這條時間線上,那個眼神上次出現,是第二次自由搜查階段,面對纏著苗木誠的舞原沙耶香吧?
“大家……別吵了……”苗木誠想要勸阻兩人的火藥味,被塞蕾斯反唇相譏了一句,“你這個傢伙,一直都很偏袒那個叫霧切的呢。”
“誒?”突然被針對,讓苗木誠也小小地慌亂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揮舞著雙手,結結巴巴地辯解,“因,因為……之前查案的時候,霧切同學幫助我們大家很多……”
“還真是包庇她呢,”塞蕾斯一手輕輕捂著嘴,“正因為她一直這樣做,才贏得了你的信任吧?”
要我說,再扯下去,她們肯定能把所有的時間都給浪費掉的……
我看了一眼角落,在那發現了一輛熟悉的,沒有把手的手推車。
還是那樣粗心的兇手。雖然路上沒有看見帶血的車轍印,但車輪上的血跡嘛……依然是清晰可見。
雖然我還沒想通,手推車是怎麼被拿到二樓來的。這不是重點。
泳池那邊,吵架的情況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江之島盾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塞蕾斯和霧切響子的方向,略尷尬地問:“難道說,鬼川醬不打算……稍微管管嗎?”
如果要我說的話,議長是石丸清多夏,“精神領袖”是苗木誠,實際領導人是霧切響子……我就是一個陽光大村民——好吧,是半夜偷偷睜眼的暴民——調解別人吵架這種事情找我,簡直是在搞笑……
可我還是站起身,走到大神櫻的身邊,對她耳語了幾句。後者再次出拳,炸裂之音終於帶來了全場第二次寧靜,以及所有人的目光。
“大神同學剛才說,如果有誰想因吵架待會全員處刑的,她非常願意效勞,”我都一直背對著石丸清多夏屍體的方向。一半是因為不想看已經被霧切響子破壞得慘不忍睹的屍體,一半是因為不想笑場,“反正黑幕只會懲罰第一個兇手,誰想死,就不用拖累其他人了。”
大神櫻臉頰抽搐,驚訝轉頭,想要辯解什麼。我堅定地把手她的肩膀上,丟擲“聽我說”的眼神。
不得不說,這招還真是有用。沒過多久,大家都離開了,只剩下大神櫻、我、霧切響子、苗木誠和塞蕾斯(好吧我承認,換而言之,其實大多數人還留在游泳館裡)。
我邊向門口走去,邊嘆息道:“暫且……耐心地等待一下好了。待會的學裁,應該一定有很多人,期待著霧切同學的精彩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