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還真是老掉牙的小說情節裡常有的套路,”暗金色腐川雙手交叉在胸口,“兩個可能是罪犯或受害者的人,竟然都活了下來,額外增加了指向罪犯的證據……”
如果山田一二三活著大和田紋土死了(其實反一反也無所謂),眼前的情況,也許能解釋清楚……
可情況並沒有我想的那麼好,甚至更糟糕。大和田紋土頭頂紗布怒火沖天,幾乎一句話都聽不見,旁邊的山田一二三一直磕頭求饒。一時間,場景竟然變得十分可笑。
“你還真是個沒血沒鈣沒淚的傢伙啊。最起碼,希望你的身體裡能留一些蛋白質。”塞蕾斯雙手交叉在裙子下襬處,歪著腦袋抱怨。
“真是讓人火大,”雖然嘴上這麼說,暗金色腐川依然在微笑,“好在託這兩位的福,本來已經有點乏味的遊戲,終於有趣些了。”
我根本不覺得有趣。一場本來簡簡單單的殺人事件,現在已經涉及到了白日見鬼、借屍還魂、羽化昇仙、起死回生、魅行千里、隔空取物及穿牆而走等無數靈異內容。尤其是第四個,我簡直無力吐槽。
暗金色腐川在那邊毫無意義地感慨起“終於可以開始那個賭上性命的指證遊戲”時,我整理了一下山田一二三和大和田紋土的證詞。
山田一二三:就是大和田紋土殿襲擊了我們!他支開不二咲千尋殿和苗木誠殿,並企圖把我敲死。但我沒有死,你們說話時,我一直都在犯迷糊。後來大和田殿怕我的屍體會洩密,於是他又等江之島殿不在的時候,打暈了門口的苗木殿和不二咲殿,把我帶過來想淹死!
大和田紋土:(以下省略所有氣急敗壞的髒話)我和兄弟的關係這麼好,又怎麼可能去殺害他啊!一切就是這個死胖子乾的!就是他給我的水杯裡下藥,把我帶過來想要淹死,幸好被我識破!說起來,你們來得也太早了吧!如果能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能給兄弟報仇!
“真是一團亂麻,”我想要從這份供詞裡得出結論,最後只能放棄地扔下,“是怎麼做到的……”
一陣噠噠的腳步聲,靠近了扔在地上的筆記本。塞蕾斯撿起來翻了好幾遍,最後點點頭,嘆息道:“確實啊……但這種事情,應該沒什麼問題吧?說到底,這次事件,是一個接一個在我們眼前發生的。比起黑白熊檔案,我們更加應該瞭解的,是這件事的本質不是嗎?”
“不管怎樣,這次殺人事件,只靠一個人肯定是無法做到的,”大神櫻的雙手在胸口交叉,抬起眼皮看著我們,“也就是說,應該還存在‘共犯’的可能性才對……”
就在這時,黑白熊大聲喊著:“共和?”,從地下突然鑽出來。
“……你來做什麼?”我問。
“哎呀呀……大家的臉色不要這麼難看嘛!人家可是難得來回答你們的問題呢!”黑白熊微笑著撓了撓頭,向我們說,“對了對了!你們好像在商量共犯的事情啊?”
“是的。”我點點頭問對方,“對此……你難道有什麼指教?”
“我應該說過的吧?哦對了!第一次學級裁判的時候就說過呢!‘兩個人合謀殺人的話,只有主犯才能獲得畢業的資格!’換言之,就算去當共犯,好處也是零哦!”
道理通……只是這種規則有一個很大的漏洞,但現在不是重點。
“就是說,這次和之前一樣,沒有共犯存在了嗎?”大神櫻問。
黑白熊撓著腦袋,有點不好意思地叫著:“哎呀呀,我能回答你們的問題,也就到這裡了。再說下去會妨礙你們自由思考嘛!對了!你們可不要忘記啊!再怎麼幫助兇手殺人,能畢業的主犯只有一個,從犯們可是得不到任何好處的!”
“也就是說,我們要找出的,是那個真正殺了人的壞人對吧?”我結束了對泳池內漂浮著的石丸清多夏屍體的觀察,從椅子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