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穿好衣服進入走廊的時候,我才突然發現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現在應該去哪?
經過舞原沙耶香房間的時候,我伸頭看了一眼,裡面空無一人;再往前走,大神櫻房間裡稍好些,還剩石丸清多夏在床上呼呼大睡。想到終於看見了遵守紀律的傢伙,我總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但一個現實的問題憑空跳進我的腦海……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只有石丸清多夏一個人在好好睡覺嗎?
我突然聽到隔了一間的朝日奈葵房那,門鎖處傳來了一陣響動,於是趕快跑到拐角處,躲了起來。
奇怪……明明只不過是第一天剛認識的傢伙,為什麼……你還是會這麼緬懷她呢?看著大神櫻蹣跚的步伐,我靠著牆壁,滿腹疑雲。
沿著這條通往垃圾房的走廊往下走去,會和之前我們房間所在的走廊,同時匯聚到宿舍樓大廳……
就在這時,一個驚慌失措的人捂著腦袋,咿咿呀呀地喊著亂七八糟的象聲詞,從我旁邊飛奔而過。
也許相比逃回房間,躲避自己變成滅族者翔的事實,在意有沒有人莫名其妙地站在這毫無意義吧。
就在我準備進入宿舍樓大廳的時候,一個身材修長的身影從更衣室裡走出來。在她的後面,還跟著某個慘叫連連的體型肥碩的傢伙。
雖然並沒有在夜晚時間的廣播裡說明,可是我清楚地發現,每當進入夜晚時間的時候,走廊裡的燈光就會變得有些昏暗。這個角度,本可以看清霧切響子略帶慍色的精緻臉龐,現在只剩丁香色的長髮。
至於霧切響子後面,體型碩大的傢伙嘛……還真是讓人討厭啊。
等他們一前一後,一快一慢,一個堅決一個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宿舍樓大廳,我聳了聳肩,想了想,還是決定,暫時不需要回寢室了。
走出掩體,我看到了從教學樓方向過來的苗木誠,於是躲進了洗衣房裡,虛掩著門縫,觀察外面。
可是苗木誠並沒有注意到我。他一直輕輕地拍著桑田憐恩的背,抬起頭,似乎在開導桑田憐恩……
等等……苗木誠,你……在開導別人,不要在意舞原沙耶香的死?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苗木誠心大的程度真是讓人凌亂,以至於站在這個位置的我簡直瞠目結舌。
苗木誠在回到宿舍門的時候,我聽到了他一聲驚訝的“啊咧?”
呃,雖然情況有一些複雜……但是現在的話,我還不想出現……
同樣是在倉庫那邊,我聽到了一陣開門關門的聲音。在那個無人注意到的死角位置,塞蕾斯的聲音從後響起:“就這樣吧,貴安。”
“好的。晚安,塞蕾斯醬。”
不知為什麼,在我的腦海中,莫名其妙地浮現出江之島盾子那個大到讓人覺得是腦子有病的微笑。
接下來,這兩位都沒有返回自己的寢室。塞蕾斯先邁著清晰的腳步聲,一邊脫鞋一邊假裝踏入右邊的宿舍區;在注意到對方轉過腦袋的時候,又輕輕地一腳向左,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回了宿舍區的大廳,輕手輕腳地一路向著教學樓前進。
塞蕾斯徹底消失在通往教學樓的路上的時候,倉庫拐角處又伸出了一顆鬼鬼祟祟的腦袋,我看都懶得看一眼,輕輕合上洗衣房的門。
該死……區區一個平面模特,竟然也能給我帶來“被發現的話就一定會被殺掉”的恐怖壓迫感……
對方應該沒發現什麼,所以外面很快響起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我來到放著雜誌的桌子前,長長舒了一口氣。可是抬起頭的一剎那,看到的東西險些嚇得我逃出這裡。
我看到最近的晾衣繩上,最左邊掛著的,那件藍色的普通泳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