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晚十二點一刻。一片寂靜。
今天晚上……未免安靜過了。沒有金屬物體鏗鏘有力的摩擦聲,沒有沉重或細碎的整齊步伐響起,沒有人邁著嗒嗒嗒的鞋跟聲離開,或者輕若兔足的傢伙匆匆經過……
一派……暴風雨前夕的寧靜。
所以,我真的……得去做嗎?
也不得不做了吧。事情既然發展到這一步,哪還有退縮的道理。
我走出臥室,來到了舞原沙耶香的房間裡。我輕輕拍了拍山田一二三的臉頰,留下紙條就離開了。
趁睡在裡側的大神櫻僅僅停留在翻了一個身,眉頭微皺的時候,我趕快從門口逃了出去。臨走時,裡面傳來了有人掀開被子的聲音,我推開門,進入了我自己的房門。
摘下戴了很久的全方位頭套,我倚著門板,心驚肉跳地狂喘著。
也不知道是全方位頭套的閉氣效果太好了,還是因為害怕大神櫻的關係,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剛剛和死亡的邊緣擦肩而過。
嘖……等一下,我記得那個房間裡面……好像空了兩床地鋪吧?
……
走廊裡鴉雀無聲。聽不到別人的腳步,也沒有竊竊私語或翻箱倒櫃尋找東西的動靜。生平第一次,我在空無一人的地方行進的時候,竟然會有一種渾身不自在的感覺?
不對……應該是恐懼。對於計劃的緊張,和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沒想到……我竟然也會緊張。
走進三樓,我聽到繪畫室裡,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竊竊私語。
好奇心能害死貓。暫時不要管發生了什麼,先去物理準備室吧。
我拔掉電線,開啟了物理準備室的門。這裡可謂是最具科幻風格的教室了。就連燈光照明,也是透過房間裡剩餘同學的數量和分佈,以及大門的開啟關閉自動控制的。
嘖……好像……有點不太對……
物理準備室的門剛開啟一條縫的時候,我就發現有點不對勁了。
我記得,關門的時候,如果裡面沒有人……應該不會亮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