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樣?”我定了定神。
“真是不解風情的傢伙呢……”黑白熊低下頭,假裝失落的樣子,“明明……考慮各種麻煩,人家準備了那麼周到的包裝服務呢……”
突然揭開被子的剎那,其實我已經把腦袋轉過去,拒絕觀看了。
嘖……等一下,從眼角的餘光告訴我,並沒有少兒不宜的畫面。
穿戴都整整齊齊的,既沒有某些三流漫畫小說裡格式化的三點裝也沒有更加格式化的制服什麼……
總之,塞蕾斯還是穿著那身熟悉的黑色哥特裝,沒有什麼變化。
“所謂的包裝呢?”我半閉著眼睛,視線餘光向下看著黑白熊。
不經意間,視線掃過塞蕾斯的手腕,一個東西吸住了我的視線。
……
“塞蕾斯醬……真沒問題嗎?”江之島盾子——或者說是戰刃骸,因為她現在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江之島盾子——面帶擔憂,冷汗直冒地問,“戴那種東西的話……”
塞蕾斯抬起一隻手,捂著嘴,做出微笑的表情:“我對自己的適應能力,可是很有信心的。雖然有點麻煩,也許我很快會習慣呢。”
她抬手的時候,手腕位置發出一陣清晰的,清脆悅耳的叮噹聲。
然後嘴裡嘟噥著“真是惡趣味的傢伙”,戰刃骸從食堂離開了。
經過圓桌附近的時候,不二咲千尋也忍不住,偷瞟了一眼戴在塞蕾斯手腕上的,黑得發亮的手銬。
“真的……不要緊嗎?”離開娛樂室後,這是我說出的第一句話。
不二咲千尋的目光從塞蕾斯身上移向了我,問詢地看了我一眼。
我搖搖頭,示意以後再來談。
“嗚呼呼,不用拿這副看護癱瘓病人的眼光看著我,我可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想不通殺人什麼的,”注意到我的眼神不太對,塞蕾斯終於變得嚴肅一些了,“仔細想想,江之島同學當時差點被那個……”
“岡格尼爾之槍。”我提醒。
“就是那個名字。相比江之島同學差點被殺掉的狀況,不就是被戴一副……這個東西嗎?”塞蕾斯有意識地避開了“手銬”這個詞。
雖然黑白熊解釋,這是對非故意觸犯校規的同學進行的懲罰……可是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能夠有透過折磨他人以收穫絕望的機會,黑白熊絕不可能輕而易舉地放棄掉。雖然塞蕾斯解釋說,這個手銬在畢業之前無法拆下……
腦子已陷入一團漿糊的境地,而且還有越陷越深的趨勢。我搖了搖腦袋,決定不再思考這個問題。
“還是拆不下來嗎?”我換了個問題,隨後想起這是明知故問。
塞蕾斯用力地搖了搖腦袋說:“不用。既然是代替死亡的懲罰,黑幕不可能笨到給我摘掉的機會。與其一次次滿懷希望然後一次次掉進絕望,不如開始就別抱希望。”
“好啦,不用太為我操心了。好在袖子內側有紐扣,可以直接拆開袖子脫下來,就不需要擔心衣服不能脫了。我回去補覺,貴安。”
踏著優雅如常的步伐,塞蕾斯離開了,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隨著塞蕾斯漸漸遠去的背影,我感覺我的眼神漸漸變得冰冷了。
好吧,但願你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