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櫻雙手環抱胸口,語氣依然冷漠:“吾等都很擔心汝……”
不領情的十神白夜才是真正的十神白夜。他扶了一下眼鏡,略略抬頭,偏了一下腦袋,儘可能用俯視的眼神看著眾人,輕蔑地回答:“沒什麼,我只是在看書而已。”
“這種時候,不該是看這種庸俗小說的時候吧!”大和田紋土臉漲得通紅,指關節握得咔咔作響。
十神白夜冷笑著?似乎對大和田紋土用“庸俗”形容這些小說,感到非常貼切:“哼……正因為是庸俗的小說,我從沒有看過,所以才要看一眼。也許會有幫助呢?”
我一直好奇,十神白夜說這些偵探小說是“庸俗小說”的時候,霧切響子會是什麼表情,所以偷偷注意了一下霧切響子這時的表情。
她竟然也露出了贊同的表情。這也難怪,大概書裡的犯罪故事,還沒有她親身經歷的驚心動魄吧?
山田一二三像是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揮著手大喊:“難道說,十神殿同學看這些……偵探小說,是為了使用裡面的殺人方法嗎?”
像是為了躲避瘟神一般,所有人向十神白夜的反方向退了一步。
“說什麼蠢話……只是作為一個參考而已,”十神白夜低下了腦袋,冷笑著自言自語,“真正到分勝負的時候,如果不用原創的殺人方法,難得的遊戲也會無聊吧?”
我注意到……說話的時候……十神白夜的臉上,帶著扭曲的笑容。
“真是瘋子……”我自言自語。
“零和博弈嗎……”塞蕾斯說。
“這個殺戮學院的生活,就是以陷害人為目的設計出來的吧?”沒等塞蕾斯解釋什麼是零和博弈,十神白夜憤怒地瞪著我們,自顧自地解釋了下去,“和外面的社會難道不一樣嗎?如果對手不能全力以赴,難得的遊戲也會很無聊的。”
“相比之下,還是適應這種生活比較好呢,”塞蕾斯一隻手捂住嘴,輕輕竊笑,“如果適應的話,就不會有殺人事件了,不是嗎?”
十神白夜朝著塞蕾斯的方向轉過頭。從外表到心靈都已經徹底扭曲了的笑容,彷彿佔據了圖書館。
他說:“為什麼要逃避呢?”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算了,他好像沒考慮過敗北的可能呢。”
“哼……我是絕對不會死的。”
“十神同學……對自己真是……自信滿滿啊。”苗木誠滿頭黑線。
“喂……你這傢伙……剛才就很囂張的樣子啊……”大和田紋土擦拳磨掌,擺出了怒髮衝冠的樣子,“信不信我現在就能宰了你啊!”
“我說過,我不會被殺的。”
“算了,不要白費力氣了,”霧切響子一根手指放在鼻子下,另一隻手撓了一下頭髮,“在他的概念裡,可能沒有敗北這個詞……”
“哼……還是你比較明白呢。”
“因為我也一樣,都是為勝利而存在的哦,所以心有同感呢。”
“總而言之,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不要嘻嘻哈哈像群傻子。這樣,遊戲會變得索然無味的,”說著,十神白夜轉身向門口離開。臨走前,他回過頭,撂下一句冰冷的話,“之後請自便吧,失陪。”
然後,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