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鈴助回頭,不耐煩地應了一聲:“鬼川同學,有什麼事?”
跟上佐藤鈴助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那些從我們身邊經過的老師和同學們(其實也沒有多少“同學”。雖然東區的新教學樓,是四五十層高的摩天大樓。但還是以供學生們休閒的場所,以及研究各自超高校級才能的研究教室為主)回過頭的時候,大多都在竊竊私語。
“那是新來的78屆班主任?”
“還是個很不合群的人啊。”
“就是他!就是他!據說在此之前,他只是預科的體育老師。”
“這傢伙不就是一個預科的老師嗎?怎麼也可以躋身本科了?”
“沒辦法。畢竟在本科當班主任,那是多少人羨慕的清閒工作!反正沒有多少學生會來上課的。”
“哈哈。算他運氣好,一定是和霧切仁校長關係不錯的傢伙!”
雖然沒有說話聲和笑聲傳來,這些註定只是“藍精靈”的傢伙很快也漸漸遠去。但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我依然能聽見他們的心思。
不是妄想,是不可質疑的事。
面對這個容貌實在不敢恭維,而且一直臉色陰沉的班主任,我平復了一下情緒:“無意冒犯。我想問您幾個私人的問題,可以嗎?”
私人問……等等,他說什麼?
佐藤鈴助的反應,和我想得有點不太一樣。這四個字並沒有激怒他,相反,他還產生了一些興趣。
“我不是很明白你在說什麼,鬼川同學,”佐藤鈴助依然平靜地回答我,眼神裡卻流露出了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想知道什麼?”
“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在進入希望之峰之前,您曾經是預科第一屆A班的體育老師吧?”我微微低下頭,把整張臉都埋在了陰影中。
“是的……”佐藤鈴助陷入了回憶當中。沒過多久,他又驚訝地問我,“等等……什麼叫你猜的?”
“那個班上,是不是有一個失蹤了的同學,叫日向創?而且還曾有過一個同學,叫九頭龍菜摘?”
“沒錯。但你是怎麼……”這一次,佐藤鈴助沒有做出太多驚訝的表情。畢竟是轟動一時的新聞嘛。
“嗯,看來說對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九頭龍菜摘死了。她有個老冤家,是希望之峰本科生。”
“你怎麼知道的……”佐藤鈴助的眼神,越來越無法維持淡定了。
“還有個學生叫日向創。不知道他承諾了什麼。但我知道,他一定對這兩次殺人案,很有興趣。”
“你難道認識他們?”佐藤鈴助的眼睛,都已經快要瞪出來了。
“最後一個問題,”我打斷了佐藤鈴助激動裡帶著顫抖的聲音,“佐藤愛同學……是您什麼人?”
佐藤鈴助楞在了原地。彷彿他的時間和空間凝固了,除了成為一尊會呼吸的蠟像,沒有別的可能。
“她是……”佐藤鈴助的聲音裡,隱隱帶著一絲哭腔,和虛弱的顫抖,“她是我的……女兒啊!”
這下,該輪到我表示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