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寧可不接受這個道歉。“偵探工會圖書館”簡直比日本警視廳的檔案管理中心的資料還全面,我可不想被65500名偵探當做目標。
“打敗霧切響子的時候,我就知道,如果偵探工會不做點什麼,那實在有負霧切家的名頭,”我嘿嘿冷笑了一聲,“只是偵探皇帝會親自出馬,我還真是沒想到呢。但也許您老了,忘記了一件大事。”
“如果你說的是希望之峰這邊的話,我自有辦法,”霧切不比等心不在焉地回答,“希望之峰的學生,的確有特權。可你忘了嗎?你剛剛觸犯了希望之峰的校規呢。”
可我輕輕地搖了搖頭,露出了一絲“你對此一無所知”的譏笑。
“怎麼?”車前後視鏡裡,霧切不比等的眼鏡反著光。我看不清他的眼睛。該不是友善的眼神吧。
“希望之峰比較亂,外人隨便介入,可是會倒黴的,”我低下了頭,用銀色的劉海蓋住自己殺意凜然的表情,“更何況……你總不會覺得……我沒有考慮到今天吧?”
話音剛落,下方突然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不僅把我們兩個都嚇了一跳,而且汽車強大的慣性,我們兩個狠狠地撞在前方。撞得我簡直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霧切不比等比我稍微好一點,而且他還有安全帶和氣囊保護。只是事出突然,再怎麼經驗豐富訓練有素,也應該會摔得有點狼狽吧。
霧切不比等還算冷靜,利用汽車最後的一點動能,將汽車拐過一個彎,停在了
“剛才是怎麼回事?”我有點頭疼地問,“這車……爆胎了?”
“不是爆胎……是子彈……”霧切不比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大事一樣,瞪大了眼睛,衝我怒吼道,“你瘋了!在東京市中心,剛才這種程度的撞擊,你也會沒命……”
“剛才那一下不是我,”我皺皺眉頭,“我沒這麼蠢的計劃。”
這是事實。雖然爆胎的確在我意料之中。但我用的,只是黏在輪胎上的釘子,而不是追兵的手槍!
說話的功夫,身後開來了四輛豐田陸地巡洋艦,把我們圍在了中間。靠我們一側的門都開啟了,一雙雙手中都拿著烏黑髮亮的突擊步槍,黑洞洞的槍口讓人毛骨悚然。
“混蛋!”霧切不比等狠狠地敲了一下方向盤,大聲咒罵道。
我很想告訴他,對這件事,我其實也是一臉茫然,但我忍住了。
一雙粗壯的手臂開啟車門,很粗暴地給我戴上了頭套,把我拉出了轎車。坐進吉普車裡的時候,我聽到一陣子彈上膛的聲音。可是其中一個人好像下了什麼命令一般,呼之欲出的激烈彈雨被硬生生得憋了回去。然後是一片收槍關車門的聲音,所有的吉普車紛紛開動了。
過了五分鐘,一雙手揭下了頭套,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是你啊,”我的臉上,儘可能擠出一絲微笑,“希望今天早上的那種問候,您還會覺得滿意。”
對方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狠色。旁邊一個彪形大漢會意,剛要對我動手,空中突然閃過了一絲火光。
不對……不是火光,而是拖著長長尾焰的,一顆明亮的火箭彈!
與“小心敵襲”的喊聲一起到來的,是比爆胎還要恐怖的,直接將一輛吉普車化為碎片的大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