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盤國際象棋,怎麼樣?”我輕笑道,“就下兩分鐘快棋。”
很好。雖然有監控探頭,但是沒有錄音裝置。所以說,我接下來要說的話,應該不會有別人聽見。
“沒有錄音機,”趁著塞蕾斯擺棋盤和計時器的時候,我冷不丁冒出一句,“我說了什麼,你聽到什麼,都是你知我知。不是嗎?”
“我不會放水,”塞蕾斯毫不猶豫地打斷,“無論什麼理由。”
“相反,我要你認真迎戰,”我反駁,“這樣,待會談合作的時候,你才能意識到自己的差距。”
兩隻手。一邊是戴了個掛有銀色鏈子的假指甲的手,另一邊是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紛紛在空中飛快地拿起棋子並落下,又各自飛快地伸出手,按向一旁的計時器。
白兵e5,黑馬c2。
白馬f6,黑兵d4。
白象f4,黑馬c6。
“先手比較好,”塞蕾斯突然說,“先下手,才能打敗強敵。”
“不一定,”塞蕾斯按下計時器時,我拿起黑兵,“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就貿然行動,這叫找死。”
白兵d4吃,黑後d4吃。
白馬f2,黑後d8。
雖然沒什麼子力交換,但白棋全被堵在家裡,黑棋則全線出擊。
“形勢不利啊。”我輕笑道。
白王短翼位,黑象e7。
白兵f8,黑馬d5。
“別高興得太早了,”塞蕾斯淡淡地說,“沒到最後一刻呢。”
“也許我們可以談一下……如果你失敗了,該怎麼辦?”我問。
白兵吃黑象。
“對失敗者的懲罰,不是取決於勝利者的嗎?”塞蕾斯嘆了一口氣,“如果一賠五百的賠率都不能讓你滿意,難道閣下你還想……”
黑馬吃白兵。
“你想多了,”我說,“明晨九點,來秋葉原的‘壽屋’。我有一筆不錯的交易,和你談一下。”
白馬吃黑象。
“你如何確信我一定會來?”塞蕾斯輕輕問,“換種說法。如果我拒絕來的話,你打算怎麼做?”
我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擋在嘴唇前面。由於角度的關係,我可以確信,在監控探頭的那一端,估計就是監控室的人,也看不清棋盤。
“黑後……g8,”我壓低了嗓音,確保只有眼前的塞蕾斯能夠聽得見,“這好像叫做……絕殺。不過算了,就當做明天的定金吧。”
然後我把放在桌上的五百萬元籌碼往面前一推,故作氣憤地推了一把沙發,急匆匆地摔門而出。只留下開始還一臉懵懂,反應過來之後又急著調轉棋盤方向的塞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