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菊鬥羅的話,緋燏心底也只有苦澀。
修煉與否,一直以來都並非她能夠左右的,天道如此安排,她只能認。
菊鬥羅即將後退,在毒霧作用下仍然存活的武魂殿其餘人也離開,雪清河繞過碎石,一把扶住了緋燏顫抖的身體,莞爾邀請:“樓閣主,車上一敘?”
緋燏強撐著精神,菊鬥羅二人也褪去,她用盡力氣朝馬車走了一段距離,才輕哼一聲:“多謝太子。”
“我幫了你,我們算是朋友了嗎?”雪清河笑著,聲音越發親和:“那叫我清河如何?”
身邊之人無有回應,雪清河還想問什麼,緋燏卻已經失去意識,身體軟軟倒下,嘴角淌下的血液已經成了黑紅色。
利用第三魂技封住封號鬥羅的第八魂技,儘管只有短短一瞬,但也足夠創傷緋燏一個小小的準魂王。
緋燏也不知自己這次重傷昏迷了多久,她一開始夢到了戰場廝殺,夢到自己化為一把劍,與一人並肩作戰,又夢到一個背後伸展六翼的男子將一把劍插入她的心臟。
儘管在夢中,亦讓她痛得撕心裂肺。
意識一路昏昏沉沉,似乎有人在修復她的經脈,也有人不停地擦去她因為夢境而出現的汗水,等稍微好一點的時候,緋燏便能感覺自己在顛簸的馬車內,馬車很大,在她身邊還有幾人在細細地說著什麼。
只聽寧風致嘆息一聲,道:“連我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這麼快就出手。而且還如此不留情面。看來,當唐三昊天錘暴露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下定決心了。”
隨後又是獨孤博的聲音:“這些傢伙要是下定決心,恐怕小三就危險了。現在是不是應該讓他脫離這次比賽才好?只有先隱藏起來,或者是找到他父親,他的安全才能有所保證。我們都不可能始終守護在他身邊。”
寧風致繼續道:“我也是這個意思。雖然他們在總決賽結束之前應該不會再動手了,但小三的安全還是很難保證。小三,如果你願意的話,我讓塵心叔叔送你回我們七寶琉璃宗,在那裡,雖然我不敢說絕對安全,但要有人對你不利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四周似乎出現一瞬間的沉默,隨後是唐三的聲音:“寧叔叔,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您沒有揭露他們的身份?”
寧風致嘆息一聲:“你也看出來了吧?沒錯,那些應該就是武魂殿的人,哪怕是那些普通的黑衣人,也都是魂師。而且至少都是三環以上的魂尊。能夠同時調動兩名封號鬥羅,上千名魂尊的也只有武魂殿了,就算是七大宗門窮盡全宗之力能和他們相比,但也絕對無法像武魂殿這樣調遣,我之所以不揭露他們,是不希望這裡所有的人都因為這件事死掉,難道武魂殿做這件事讓人明確的知道後,會放過所有知道的人麼?”
唐三眼中寒光一閃:“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