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淮請旨調他來的時候,他就明白了。不過懷午並不放在心上,就連他也自詡能對寧姑娘捨命相護的除他和江淮之外,再無第三人了。
比起江淮的心思,他更在乎寧姑娘的安危。
“千路,好生看著你們夫人,少爺我跟懷午大人說會話。”
齊琰倒是自來熟的勾起懷午的肩膀,拉著他去一旁。
“大人就不覺得憋悶麼?”
懷午冷著臉,淡淡道:“齊三公子此話何意?”
“據我說知你跟著小寧寧的時間並不長,何至於此啊。”齊琰笑笑,便是寒天他手裡仍執扇。
懷午垂眸,他跟著寧姑娘的時間的確不長。
可有些身影落在心上,便是想忘也忘不掉。
他們這些從小培養出來的內監侍衛,在進入玄闕司前,過得生活宛如人間地獄。
所有玄闕司的人,都是自幼被買進玄闕司,日復一日的習武,探查和……逼供殺人。
待到武功練成後,到十四歲便是淨身入玄闕司的時候。
將近十年的生活都是慘淡無光的,充斥在耳邊的只有犯人的哀嚎求饒,見到的都是鮮血淋漓的猙獰面孔。
而跟著寧姑娘的那段時間,懷午覺得那大概是他人生裡最輕鬆離陽光最近的時刻了。
他幾乎都要忘了,自己是冷血無情殺人不眨眼的玄闕司內侍了。
那時候他每天見到的是絢爛的花朵,寧姑娘無憂無慮的笑臉,過得是愜意的生活。
許是在乾淨純良的人身邊待久了,也會覺得自己就是那般人。
寧姑娘就是他心底的一片淨土,他到現在都難以忘記,在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寧姑娘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裙,帶著丫鬟遞給他們點心的樣子。
他這輩子註定是要在沾滿鮮血的路走到底了,但他想一直守護著自己的那片純淨,不願她沾染半分泥濘。
“屬下不過做自己分內之事。”
懷午拱手轉身就要回去,齊琰眉頭輕挑,眼底帶著幾分笑意——這人倒是有趣。
“王妃,我們家側妃想請您過去說說話。”
一名丫鬟走近行禮低聲說道,雲千寧思量片刻,跟著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