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結束,江淮帶著雲千寧前去慈寧宮。
自從上次太后一病,身子骨大不如從前了。醒後又沒好好修養,忙著幫皇帝善後,實是勉強。
他不進宮倒也罷了,如今帶著寧兒,不能不去。
太后一聽說他們來了,眉眼間眼瞧見的高興。
又是吩咐下人拿點心,又是讓端茶的。
雲千寧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整個人坐在寬大的椅子裡,顯得十分瘦小。
太后見此心裡跟著心疼,這孩子說到底也沒享過什麼福。
幼時孃親在旁尚能安樂,之後在周家也好,在皇城內也好,似乎都不得安寧。
太后和江淮說著話,時不時看向雲千寧,小姑娘的目光一直看向御花園,顯然是想去玩了。
“哀家也累了,你帶著寧丫頭去御花園走走吧。今兒陽光好,彩鯉池的魚兒也分外活潑。”
太后擺擺手,江淮也不推辭,行禮便帶著雲千寧出去了。
看著二人出去,太后沉沉的嘆口氣。
“娘娘既然想念郡王,合該讓他多坐會才是。”流丹端著滋補茶進來,太后擺擺手,道:“他心不在這,也是徒留。”
流丹笑笑,道:“郡王爺最是孝順太后,之前那般種種,郡王爺可是拼了命的。”
太后想及此事,倒是笑了。
“就是難為寧姑娘了。”
流丹放下茶輕輕給太后捏肩,太后聞言問道:“何出此言?”
“奴婢依稀記得寧姑娘剛進宮那會兒,身子骨瘦弱的很。還是舒妃娘娘的私廚和凌御醫的藥一起慢慢調理,才好些。”
“不過剛好沒多久,寧姑娘就為著郡王爺大傷一次,足養了幾個月呢。”
流丹輕聲說著,太后聽在心裡卻是別有思量。
“好不容易養好傷,又遭遇湖匪,如今剛擺脫被陷害的風波,又……唉。”
太后心念一動,倒是沒有仔細想過這些。
她也是老了,只記得當下未曾看過從前。
“別捏了。”
流丹趕緊收手,太后端著茶杯,思量片刻,道:“請齊夫人進宮一趟。”
流丹應聲出去,太后心裡暗歎,他們欠雲千寧的還真不少。
彩鯉池此刻風景的確不錯,陽光錯落灑在池水上,映得湖面熠熠生輝。
雲千寧可沒有太多力氣去看了,只能坐在亭子裡,遠遠的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