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衡笑笑,道:“還請郡王爺稍安勿躁,說戲的人馬上就來,只是……我還想跟郡王爺談些旁的事。”
“說吧。”
江淮沉眸,看來榮衡是真的知道些什麼,找自己談籌碼來了。
“無論當初謀逆案查出多少與我父親有關係的事情,都還請郡王爺對我們這些無辜之人高抬貴手。”
江淮冷眼看過去,雲千寧愣住了,難道謀逆案真的與榮臻有關係?
“那就要看你提供給我的資訊值多少了。”
榮衡仍是帶著淺笑,道:“定不會讓郡王失望。”
江淮側眸看向雲千寧,此事如何抉擇還是要看她的意思。
雲千寧還有戲沒反應過來,這件事她實在不知道要如何做主,只能扁著嘴伸手扯扯江淮的衣袖,讓他拿主意。
“只要你們不牽扯其中,我自然不會株連。”
榮衡拱手,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這句話我記下了。”
江淮沉眸,遠處一位老者由人扶著走過來,榮衡轉身去幫忙。
“這位便是丘園的班主。”
老者顫顫巍巍的走近,在看到雲千寧的時候,忽然愣住了。
“像,真是像啊。”
雲千寧不明所以,疑惑問道:“像什麼?”
“姑娘的相貌與老朽的一位舊交有幾分相似。”
雲千寧還一腦子漿糊呢,江淮直接問道:“是付柳還是雲輕?”
老班主聞言看向榮衡,榮衡低聲在他耳邊說幾句,老班主頓時有些神情激動。
“我們去亭子裡說。”
老班主帶著幾人去亭中,等到眾人落座,便緩緩開口。
老班主名叫李渡,曾經是榮家班的一位雜役,只做些粗活。
先帝下旨查封丘園,榮老班主和名角兒雲起容鋃鐺入獄,榮少班主和夫人僥倖脫險,而云起容的兒子云輕卻沒那麼好運,年紀輕輕就被髮配充軍了。
而李渡因為只是個做粗活的,並沒有被牽連。
後來新帝登基,李渡自己靠手藝掙了些銀子,又聯絡到曾經榮家班裡的一些人,他便帶著這些人再度開起了戲班子。
最初他並沒有來京城,而是帶著戲班子四處唱戲賺錢。
那會敢唱戲的人還是少數,就這樣倒是讓他掙了不少銀子,後來在京城置辦了丘園。
丘園名氣越來越大,來聽戲的人也越來越多,雲輕偶然一次來聽戲,便聽到自己父親生前作的曲,自然心中滿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