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峰聞言面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那樣子他想說的話呼.之慾出:
“這是為何?若我是你,應該早就將他們連鍋端起,嚐嚐家族破滅的味道!”
狐峰雖然沒有將這些話講出口,但是在座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傳達出來的意思。
只見胡天帶微微搖了搖頭,緩緩開口說道:
“侄兒原本心中仇恨濃郁之時也是如此想的......也正是這個想法支撐著侄兒這麼多年來努力上進,創下一番勢力,準備報仇、亦或者說報復!”
狐天帝的目中閃過一絲常人看不懂的光芒,他口中的語調陡然拔高兩分:
“但是,侄兒後來發現,若是我那般做了,由於這些渣滓有何兩樣?!”
這一句話驀然點醒了在座眾人,他們都能略微感受到狐天帝如今的想法,但是沒有人能夠在如此沉重的仇恨中,保持著這麼清醒的頭腦。
然而狐天帝可以。
他緩緩的站起身來,將雙手隱藏在繡袍內,踱著步子說道:
“他們當年所行之事,哪怕真的是受了血狐一族矇蔽、哪怕真的有可能一點端倪都沒有看出來,但是他們事後卻並沒有因為這些有半分悔意。”
狐天帝背起雙手,走到了窗邊,看向身下不遠處仍舊繁華的街道、和街道上對目前天妖狐族之中發生的劇變一無所知的普通城民,口中繼續講述道:
“他們在之後數年、甚至更久的時間裡,在暗中一直沒有放棄對我的搜尋.......而透過我居住家裡叔叔的口中得知,他們為的根本就不是跟我道歉,而是想真正的除掉我!”
狐天帝的目中忽然爆發出刻骨銘心的恨意。他的聲音忽然變的猶如從九幽地獄之中爬出來的惡鬼一般,讓人聽到就覺得脊背發涼:
“而且.......在那時候,我還聽到叔叔說......那些渣滓在後來幾次醉酒後說出來了,當日的事情他們其實知道真情,也知道血狐一族的陰謀......但也正是這個陰謀,讓他們得以有了藉口,將不滿的情緒宣洩在我們家中!”
狐天帝輕輕的伸出一隻手放在窗沿上,那不停顫抖著的模樣頓時讓在座眾人都看出來了,他心中那份洶湧澎湃的憤怒以及滔天的恨意.......還有對世人的一絲不解。
“我至今無法瞭解這是為什麼,傷害他們的是血狐一族,與他們共同受苦的是我們家,是我的父親與兄長,只不過從外面看起來,我們受的傷害可能少了一些......難道這就是他們共同對我們家下狠手、而不去反抗血狐一族的原因?!”
這個問題誰也無法回答,哪怕是在座年歲最長的老學究,也只是張了張嘴,而後頹然的合上了嘴巴。
不是這個問題太過深奧,只是它太過直麵人性,說出來的答案不僅傷人、而且傷己......
狐天帝沉默了好一會兒,而後才施施然回到了原位,他臉上的陰霾之色已經在剛才那短暫的停頓中調整好了,如今他重新看向在座新來的十幾個族長。
“峰叔,敘舊的事情咱們先放在一邊,如今還是先談談血狐一族中計之事如何?”
狐峰見狐天帝面上已經不再那麼憤世嫉俗,顯然已經迴歸了原本的模樣,便點頭預設了這個提議。
狐天帝的目光掃過一種族長,與所有和他目光有接觸的人都示意了一下,然後才說道:
“諸位族叔都是天妖狐族內最大的幾個族群的首領,如今除了血狐一族族長以及我故鄉那篡位之人外,本族最頂峰的首腦們基本算是集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