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得蕭魅華素手虛幻律動,帶著陰陽鏡兩面快速翻轉。隨後,便有著一朵朵陰火與陽火自那鏡面之中噴薄而出,如同飛火流星般籠罩在天地之間,所過之處,猶如死神過境,寸草不生!
同時,不斷交織、碰撞的陰陽雙火更是將蒼穹渲染得斑斕,宛若畫卷一般,而連這空間甚至都被隨之而來的極端高溫微微扭曲出一個個的朦朧折點。
不刻,焦臭味便是瀰漫在此片天地之間,前來阻撓的各方至尊強者也是渾身燒傷,甚是狼狽。時至此刻,他們看向蕭魅華的目光早已被恐懼覆蓋,彷彿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來自地獄深處的羅剎。到了如今,他們方才恍然,原來自己只是跳樑小醜,蕭魅華從來就沒有展現出真正的實力。
也是,蕭魅華此時沒有附加武魂,卻已是三轉至尊的修為。他們附加武魂,聯合三人之力方才勉強能與之相敵。這實力的差距本就令他們顯得尤為渺小,更何況蕭魅華此時有陰陽鏡在手,他們在其眼中,更是如同塵埃般微乎其微。
“快撤!這女人瘋了!”
此時,不知哪方的至尊突兀地發出卑微的嘶吼聲,令得瀕於崩潰的軍心瞬間潰散,一個個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轟隆——”
這時,沈千秋衝出萬鈞錘鎮壓的石堆,雙眸微眯,看向蕭玄斕的目光中迸射著絲絲危險的光芒。此子不僅有聖境強者相助,更有聖器傍身,說明其自身機緣必是極佳。然而,這般氣運之子卻勢必不會成為他們的傀儡,那麼,永遠留他在此便是最好的結果。
“小子,怪只怪你自己早前沒有一舉將我擊殺,白白浪費了一次聖者庇護。”
看著這周遭混亂不堪的人潮,沈千秋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似這般混亂的場面,可是最適合刺殺的時刻啊!旋即,他放緩步伐,混入嘈雜的人群之中,靜悄悄地提起寶刀,噴吐的刀芒直指蕭玄斕後心。
而沈千秋又怎會知道,蕭玄斕早在其衝破萬鈞錘鎮壓之際便知曉了自己必會身處險境。只因擁有聖境強者相助,並且還有著聖器傍身的他,對於沈千秋他們那群人而言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而蕭玄斕之所以這麼久都未曾做出過任何反應,則是為了引蛇出洞。畢竟,放任一條毒蛇繼續隱匿可不是什麼好事。
就在沈千秋自認為一擊必中之際,一朵陽火直接洞穿空間,令得空氣瞬間沸騰,宛若一股急速迸射的赤流般,直接將其眉心貫穿。
隨後,“嘭”的一聲,沈千秋整個身子便是轟然倒地,混雜著腦漿的殷紅血液如同潺潺的溪水般,自其後腦勺汩汩流出。
而無人知曉,在他垂死遊離之際,朦朧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道令其魂牽夢繞的美麗倩影,誠如多年以前那般。
蕭魅華垂眸看著死不瞑目的沈千秋,說內心毫不波瀾那是假的。這麼多年以來,對這個欺騙她感情的男人,她其實早已是不恨了,只是覺得他可悲,在爭權奪勢這條道路上迷失了自我,忘卻了初心。
“玄斕,見過姑姑。”
“老奴見過大小姐。”
“穆嘯見過座下。”
“穆芷嵐見過座下。”
“唐閒見過座下。”
正當蕭魅華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中不得自拔之際,數道突兀響起的聲音令得她在恍惚間回過神來。旋即,便見她梨渦淺笑,又恢復了往日那端莊優雅的貴族小姐模樣。
“玄斕,都長這般大了。天玄境修為,修煉一兩年了吧?你們往這條路走……是去元精寶地嗎?”蕭魅華滿眼慈和地看著蕭玄斕,就猶如在看著自家孩子。
“是……是啊!”蕭玄斕捎著頭,尷尬地抽了抽嘴角。
去元精寶地其實有比此道更好的道路,他之所以走這條路,不就為了趁亂撈點油水與各方機密麼?當然,他並不會如實告訴蕭魅華,畢竟這種做法並不光彩。但他自己也知道,以蕭魅華的蕙質蘭心,多少也猜到了點。而只要她不點破,他就打死不會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