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蕭玄斕如今已是煉化出三十道金紋,雖說距離那三百道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但萬事開頭難,他如今已然跨入這外煉的門檻,便是有足夠的信心能將這“羅漢金剛身”練成,甚至連那第三重的“大日不滅體”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而待他屏息內視,則更是大喜於色。
冰火煉體,不僅使得他的體表與筋脈得到前所未有的昇華,更是令得其丹田處懸浮的那顆朦朧丹珠愈發變得凝鍊,逐漸有了實質般的感覺,更是若有若無地盪漾著磅礴氣勁,隱隱衝擊著那根深蒂固的修為瓶頸。
蕭玄斕可以肯定,自己如今的修為必是穩固在天玄境後期中階的層次,而且本其身擁有的真實戰力甚至可以與玄丹境小圓滿硬拼百招而安然離去。
想當初,單是青巖鎮的一個柯振便是令他狼狽不堪,短短几月過去,如若再遇見他,蕭玄斕便是有足夠的信心將其留下,一雪前恥!畢竟,他的底牌可遠不是雄渾的氣血與玄力那般簡單。
……
時間有如白駒過隙,三月時間轉瞬即逝。
當大日東昇,將金光撲灑在清幽山間時,蕭玄斕總算是跨出了洞府。而經過了多時的冰火錘鍊,少年原本殘留在面龐上的幾分稚嫩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隱隱堅毅中透現而出的淡淡成熟氣息。
每日都候在洞外的侍女見了,忙是上前,俯首恭聲道:“少主,這三月內的凌波城……”
聽得侍女事無鉅細地向自己彙報凌波城內這三月來的境況,蕭玄斕也是尷尬一笑,他對於這些顯然是不感興趣。
而待他聽聞鷹嘯武學館竣工開館時,漆黑的雙眸便如同黑曜石般,總算有了隱隱的亮光發出。轉而,他微微一笑,鷹嘯武館可以說是他與蕭若雪兄妹二人走投無路時的收容之所,儘管因無妄之災,他所居的時間並不長,但那卻不代表蕭玄斕對鷹嘯武館的感情不深。如今武館重開,他打心底裡覺得高興。只是……
蕭玄斕不著痕跡地擰了擰雙眉,好似在面色微凝地沉吟著什麼。
“罷了!回去問問嘯爺的意見,而若那血鯊幫敢背地裡搞小動作的話,那也莫怪我心狠手辣了!”蕭玄斕目光一凜,周身霎時變得冰寒的氣息令得其身後的侍女微微變色,她好似在眼前這個少年身上看到了野獸的影子,而且是暗夜裡的孤狼,就算死也要狠狠地將對方反咬一口的那種。
……
燈火通明的廳堂之中,金碧輝煌,有盤龍四朱柱擎頂矗立,氣勢磅礴。廳內四角,更有銅製香爐燃燒,紫木便在搖曳的紅火之中,被燻烤出嫋嫋青煙升騰而起,盤繞廳內。不過半息之間,便有清香滿屋。
那是紫玄檀木,燃燒起來所釋放的清香有著凝神之效,對於靜心修煉大有裨益。然而,此物價格不低,能夠分置於屋內四角燃燒,足以說明此地主人財力底蘊不薄。
廳堂內,男子身著錦繡長袍,他面如白玉溫潤,眸似幽潭深邃,眉宇間更是有著英氣隱隱透現而出,顯然是平素裡飽讀詩書。此時,他右手執拿黑子,看著眼前僵局,微微發出沉吟之音。
在他的對面,有著一個麻衣老者,他身軀修長精悍,面目孔武有力,眉目間透現著淡淡的滄桑與堅毅。他與男子對弈,一勝一負,如今乃是決勝之局,卻陷入僵持局面。
“哈哈哈!”上官彧棄子不落,旋即開扇大笑,轉而恭聲抱拳,道:“穆老棋藝高超,是小生敗了。”
“上官會長謬讚了,老朽這點雕蟲小技實難入眼。”穆嘯無奈地擺擺手,揉揉眉間,轉而苦笑道:“若非會長醉翁之意不在酒,老朽又怎會勝得了會長登峰造極的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