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二者相對無言,陷入長久沉默,此次進餐也是逐漸變得安靜起來。直至一道輕柔之音的響起,方才將這周遭的寧靜打破。
“三天後,我陪你去趟鄭家,然後也便要走了。”塗山九歌似是無意間提起,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而這輕飄飄的語氣到了蕭玄斕耳朵裡卻是略微有些發沉,霎時間,心頭便是空落落的,好似有什麼極為重要的東西即將消失,而且虛無縹緲的,令他觸控不及。
……
三日時間,眨眼便過。
隨著那一輪大日在東邊升起,金色的陽光帶走了秋夜的霜寒,降臨在整個凌波城時,盤坐在山崖邊上的蕭玄斕早早地便結束了修煉,騰開雙翼,翱翔在雲層之中。
不多時,喧囂沖天而起,令得蕭玄斕隨之垂眸看去,只見得那擁簇洶湧的人潮如同高牆壁壘般,裡外三層地將那覆壓數餘里的清幽院落圍得水洩不通,人聲鼎沸,迴響不絕,將那處原本的靜謐徹底打破。
不由地,蕭玄斕蹙了蹙眉,但也沒有多做停留,只是奇怪,為何這離城還有數十里的郊外會有這般洶湧的人潮,而那院落顯然是今日方才竣工完成,雕欄玉砌、青磚琉瓦,甚是磅礴宏偉。
旋即,蕭玄斕便是暗自好笑起來,正所謂小隱隱於野。想來此處應該是某個豪門世家取代楊家而起,建築來居住的豪宅,惹得那底層百姓不遠千里趕來圍觀。豪門爭鋒,猶如戰場搏殺、黑白對弈!掌權者半生身陷爾虞我詐的權謀比拼之中,清幽之地,許是他們鬆懈周身警惕的唯一的方寸空間。
正當蕭玄斕正當遠離之時,收回的目光偶然間瞥見了人群中最為獨特的、宛若鶴立雞群般的存在。下意識的,他將雙翼迅速挺直,如同鑽子般朝著身下雲層疾衝而入,帶起尖銳破風之音,氣流隨之瞬間呼嘯,就在身子幾近觸及地面之時,“嘭”的一聲,掌風肆虐,蕭玄斕便是藉著反推力再衝而上,最後,更是騰空翻轉,飄然落地。而他這種出場方式無疑是如同平地一聲驚雷般,瞬間點燃全場,惹得在場所有目光瞬間投射而來。
“喲!沒想到你還會在人前顯聖呢!”剛一落地,蕭玄斕耳邊便是響起塗山九歌那柔媚的調笑聲。
聞言,蕭玄斕也是暗自苦笑起來,目光若有若無地向著塗山九歌身後的男子迸射而去,眼神深處有著些許寒意。
見了他這副模樣,塗山九歌嬌聲輕笑,她道他本就是沉穩冷靜的性子,怎的就突然在人前顯聖起開了?原來是另有所圖啊!
“他這是有了危機感了嗎?”塗山九歌暗自喃喃道。隨後,更是悄然瞥了眼身後的男子。
上官彧錦繡加身,手握白玉摺扇,身上的貴族氣息較之蕭玄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他也是生得極為俊俏,與蕭玄斕那種堅毅中隱隱透現而出的帥氣不同,上官彧是如同璞玉般溫潤般溫潤的俊美。
這兩位男子若是出現在同個場合中,難免會被人單獨拿出來比較。也怪不得蕭玄斕見著上官彧與塗山九歌站在一起時,會一改往日沉著冷靜的常態,看人的目光也自煦煦的溫和化作了森森的冰冷。
“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奇物商會日後的新會長,上官彧。”塗山九歌主動讓出道來,饒有興致地看著兩個美男子同臺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