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黑鐮之上,紫芒渙散,同時,羽的那對似水紫眸也是瞬間變得空洞,一幕又一幕陌生卻又極為真實的場景便如同電影放映般在其瞳孔之中不斷倒映而出。
“現在,明白了嗎?我的計劃,到最後只會對他,對你們都好。雖然危險,但最後不僅是他,就連他身邊的人也不會死。”
塗山九歌空靈悅耳的聲音再度響起,換來的是羽那渾渾噩噩的木訥點頭與緩緩離開的背影。而這時,歐陽汐緩緩而來,駐足在塗山九歌身後,目光極為複雜,甚至可以說悲憫。
“那,他身邊的人,包不包括你?”
忽的在身後響起的聲音,讓得塗山九歌嬌軀微微顫抖,似水般的眼波泛動著,丹唇皓齒間,彷彿在喃喃著,“是啊!包括我嗎?沒有我的,從來就沒有”之類的話,只是此時,似乎所有人都將這些置若罔聞,彷彿所有的聲音都被她們彼此間的沉默所吞噬。
……
此時,地獄拍賣場中。
人潮洶湧的會場,此刻卻是陷入到一種寂靜之中,顯得尤為詭異。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滿是震撼的目光死死地往擂臺上望去,彷彿不想放棄那上邊的分毫細節。
只見得那擂臺之上,兩道身影猛地交錯而過,棍劍交碰間,金鐵之音伴隨著點點火花的綻放而突兀響起。同時,一層層風浪也是在這霎那間被頃刻造出,捲起四周塵土,朦朧整片視野。
然而,視野的受阻可阻擋不了那比鬥二者的愈戰愈烈,以致最後更是纏鬥在了一起。一時間,劍棍勢若雷霆般交錯往來,一股股玄氣不斷席捲而開,倒也是顯得頗為激烈,看得諸多武者心驚肉跳。
過了許久,巨劍橫擋身前,在一聲悶響聲中,黑鷲擋下了唐月馨那如白蟒般迅猛點來的長棍,縱使攻擊看似重速少力,但當劍棍交接的霎那,一股彷彿排山倒海般的,充滿攻擊性的勁力卻是驟然自棍頭釋放開來。
在這等攻擊之下,黑鷲嘴角一抖,巨劍上傳來的強大勁力讓得他趔趄著退了幾步,流淌金光的劍身上,長棍刺擊處,金光破碎,多出了一個細小的凹陷。
“媽的,真強!”穩下步伐,黑鷲心中暗自驚歎了聲,望著眼前正以淡漠的目光與自己對視的唐月馨,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眼中戰意大濃。
腳掌猛然一踏擂臺,身形便是頃刻暴衝而出,身後頓時帶起一片塵土飛揚。望著再度攻來的黑鷲,唐月馨眉尖輕揚,再度提起手中的長棍,那上面,一股似水般溫潤的藍光湧現而出,愈加濃郁。
然而,就在黑鷲手中巨劍帶起一陣尖銳破風,宛若金色巨尺般怒拍而下時,唐月馨手中的長棍卻是瞬間化為齏粉。
“怎麼回事?!”
在這種情況之下,就算是問佔上風的唐月馨也是面色微變,顯然即使是她,捱了這等程度的一擊,也絕不好受。可為什麼…為什麼她的長棍會在這個時候破損?在緊貼黑鷲身子的一次迅速躲閃時,一個偶然間,唐月馨瞥見了那黑色劍身上細小的凹陷。對了,是長棍的不堪重荷!此時此刻,她終於發現了這一點。
這世間,沒有什麼東西是無堅不摧的,縱使是靈寶、聖器,乃至神器都有其一定的承受限度,更何況,唐月馨拿在手中的長棍僅僅只是凡鐵而已,能在雙方疾風驟雨般的攻守交錯中承受這麼久,這無疑已是奇蹟。
難怪…難怪黑鷲在早前那般劣勢之下還敢主動攻來,這明顯少不了他看穿這一點,想要出其不意,一招必殺的因素在內。這傢伙,可真能忍!然而,忍得了又怎樣?熟悉唐月馨的人可是最害怕這個女人沒了武器,那種狀態下的她,近戰起來可是十分恐怖的。
唐月馨心思百轉,手中動作更是不慢,在黑鷲手中巨劍暴刺而至之時,這個女人竟是瞬間抬起右手,看似軟綿綿的緩緩拍去,卻是在玉手貼靠的霎那,那股柔力驟然便充滿了攻擊性,自掌心處席捲而出。
恐怖勁力襲來,讓得黑鷲的身子在一剎那間後仰,再度趔趄著後退了許多步,此時,就連他手中的巨劍都是脫手而出。同時,唐月馨再度欺身而上,一雙白皙的素手準確無誤地鉗制住黑鷲那粗壯的雙腕,身姿弓起,一對修長的美腿頃刻蹬出,一股巧力傳出,直接將唐月馨送到其身後的數十步開外,而黑鷲則是被整個送上半空。
就在黑鷲在空中倒飛的霎那,唐月馨身形再度射出,在距離黑鷲尚有一米左右距離時猛地頓住,極動與極靜之間,完美轉化,卻是絲毫未讓人覺得有半分突兀之感。
“來了,纏絲百段擊!”蕭玄音眼前頓時便是一亮。
“我擦!腰眼發涼啊!”原本還腦袋微微有些發沉的蕭玄斕,此時卻是意外地清醒,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個那微微發涼的腰眼,似乎是想起了幼時被此招支配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