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魂之玉,與嘯天宗子弟的氣運與生命力息息相關。而如今,蕭晴的命魂之玉不僅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紋,更是不見了往日的溫潤光澤、變得黯淡無光。
這說明什麼?
說明蕭晴如今不僅是受到迫及生命的巨大危機,就連往後的氣運都有可能被攔腰斬斷!而武者的氣運一經斬斷,輕則泯然眾人、重則道消身隕。
蕭晴的此次危機,可能……可能……
蕭玄斕對蕭晴雖無男女之情,但卻依舊保持著童年時的那份純真的友誼,甚至說,待她如親姐也不為過。難以想象,如果蕭晴真的遭遇不測,於他而言將會是怎樣的打擊?而那時的他,揹負兩份血海深仇,又不知會將自己逼到何等境地?
“晴姐,等著!”蕭玄斕深吸一口氣,面目變得略有些猙獰,猛地,便是縱身躍入這眼前的萬丈深淵。氣流,不斷劃過兩頰,衣袍也是隨之獵獵作響。不知不覺間,他竟是完全放空了自身,做到了飄飄然的無力墜落。
久而久之,後背的熾熱感席捲而來。而那蝕骨熾痛帶來的,則是紅、紫兩種光芒的大肆綻放而開!就在蕭玄斕快要觸及地面之時,他身後的雙翼迅速彈開,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分外鋥亮,對映出金屬光澤。旋即,他又是朝著地面轟出一掌,隨著氣流的狂放,便是藉著反推力將身形再度送上半空。隨後,更如鯉魚翻身般調轉身形,將雙翼猛力一拍,便是帶起劇烈破空嗡鳴,直衝天際!
從古至今,翱翔天際都是人類夢寐以求的能力。至於玄嬰境強者的御風而行,且不說不如翱翔那般瀟灑自在,就說這古往今來,又有多少人真正踏入那個層次?而如今,蕭玄斕有了這影魅的妖骨,卻是僅僅在天玄境便將這無數人的嚮往付諸現實。
……
“轟!”在一聲巨響之中,某處的洞穴劇烈震動,蕭晴在次被楊熙之一棒砸入石壁之中。
虎落平陽,被犬欺。早前,蕭晴見楊熙之意圖染指玄繭,為求自保,不得已提前破繭,以至於遭了反噬,自身實力十不存一。不然,對付只有小玄丹境修為的楊熙之,蕭晴不就是吹口氣的事兒麼?
“呸!楊……熙之,你要想清楚後果!”蕭晴啐了口血沫,面色慘白得嚇人,甚至連那胸腔都有了部分凹陷,一呼一吸,皆是鑽心刺骨般的疼痛。
面對著蕭晴那足以殺人的森冷目光,楊熙之的心頭也是猛地一顫,可咬咬牙,他目光中的兇戾便是將恐懼取代。
蕭晴如果死了,奇物商會、甚至更大的勢力的報復毋庸置疑是極其恐怖的,這一點,楊熙之不可能沒有想過。但他剛剛意圖奪舍蕭晴契機,若是在此時放她離去的話,那無疑也會令得整個楊家在日後遭受奇物商會如同野獸般的反撲和毀滅性的打擊。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楊熙之便想著放手一搏,萬一沒人發現是他殺了蕭晴呢?
“哼!楊某所作所為,楊某自有思量。蕭會長還是考慮考慮自己吧!”楊熙之冷冷地笑了笑,再度將玄力灌入手中紋龍長棍之中,帶起一圈棍影,在陣陣破風聲中,勢大力沉地朝著蕭晴頭頂怒然敲落。
“玄斕,再見……”蕭晴慘然一笑,兩行清淚緩緩流淌。面對死亡,她怡然不懼,但卻是難免泛起幾分遺憾,她以後,終歸是再也見不到他了。
“楊熙之,你敢!”忽而,一聲暴喝如同冬雷滾滾,震耳欲聾。
隨後,片片翎羽如同鋥亮的利刃般將空氣切割得“嗤嗤”作響,就似吞吐著蛇信的毒蛇般朝著楊熙之的周身要害籠罩而去。驀然,一股寒意直衝腦門。楊熙之不得已迴轉棍路,將紋龍棍舞動得上下紛飛,帶起層層凝實棍影。
“叮叮噹噹!”氣流滾湧、火花迸射!那片片翎羽去不四下紛飛,深嵌入四面石壁,延伸出道道裂紋。楊熙之雙目一眯,見著半空處的蕭玄斕,不由驚從心來。
此時的蕭玄斕完全將目光落在洞穴內那氣若懸絲的蕭晴身上,黑眸深處滾動著難以遏制的殺意。而那天氣也似是感受到了蕭玄斕的滔天氣勢,一時之間,半空處雷雲席捲,銀白電蛇遊走、碰撞、交織,不斷暴發出極致的毀滅之力。遙遙一看,彷彿那虛無都被撕裂出一道深邃的裂縫,而蕭玄斕,便如同自那深邃裂縫中走出的修羅。
“玄……玄斕,走……走啊!去……奇物商會,找……找長老給我報仇!”此時的蕭晴也是睜開了雙目,半是驚喜半是憂地看著半空處那道挺拔的身姿,也不顧胸腔處那鑽心蝕骨般的痛楚,賣力嘶吼著。
夠了,已經夠了!能在臨死前見他一眼,於蕭晴而言已經夠了!但蕭玄斕此時不能再待在這裡了。誠然,十幾歲的天玄境中期乃是天之驕子,但那又如何?小玄丹境對付天玄境是毫不費力的。這樣到頭來,她和蕭玄斕無疑會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