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宛若流水,總在不覺間悄然自指縫流過...
高懸於九天的炎陽已是化作了天邊的一抹殘輝,淡淡的光暈,令得半片煙雲染上了鮮血般的紅色。而那徐徐的晚風,亦是輕拂過那烘烤了一天的土地,帶走了難言的炙熱,帶來了絲絲的清爽。
不知是否是協會中某些鍛造大師設下了精神迷陣的緣故,使得蕭玄斕三人費盡氣力與時間卻依舊無法趕到那看似就在眼前的龐大建築。
“我說,咱們是不是在原地踏步啊?”唐閒擦拭著額前的汗珠,一絲晚風徐來,令他寒毛倒豎,不由便是一個冷顫。不得已,只得將手中的衣物隨意地重新套回身上。
聞言,穆芷嵐苦笑不語,一對秋水美眸下意識地看向身側的蕭玄斕。
對於精神之道,不管是唐閒還是她終究不過是個門外漢。縱使不知道蕭玄斕在精神力方面究竟會不會同武道那般予人驚喜,但一股發自內心的信任卻依舊促使著穆芷嵐將希望的目光落在這個年僅十五餘歲的少年身上。
“我說,芷嵐姐,你對我,未免也太有信心了吧!”不經意的回眸,令得蕭玄斕與穆芷嵐的目光正好交碰。不由地,他苦笑幾聲,頗有幾分哭到不得的意味。
不過,話雖如此,蕭玄斕終究還是輕閉起雙眸,盤腿而坐,雙手在胸前掐起奇妙的印結。
逐漸的,他的腦門處有著白色的光暈若隱若現,而那光暈的深處又好似有著幾縷金光流轉旋動,那樣子,倒也是頗為神奇。
而那流轉的金光呈漩渦模樣,貪婪地將此片天地間的萬物意念吞噬而入。
恍若過了片刻,蕭玄斕重新抬眸,有那麼霎那,一抹紫金色的奇特光芒自瞳孔深處湧出。
“破!”
旋即,他輕啟薄唇,但聞一字道出,修長的指尖隨之便湧上了抹黑白交匯的混沌之色。而後,混沌光芒自指尖就勢爆射而出,帶動陣陣破風聲響...
待那周遭復歸平靜,三人的視線都略微出現了扭曲,最終,眼前的事物化作了煙雲消散。
……
“嗯?好小子,我果然沒看錯。”屋內,閉目假寐的嵐巖輕輕抬起雙眸,原本略有混濁的瞳孔陡然變得明亮起來,道:“看來,老朽這回是撿到寶了,哈哈!”
旋即,他大笑著,朝門外輕緩而去,步伐平穩有力,全然不是一個耄耋之年的老人應有的模樣。
……
話分兩頭,另一邊,因蕭玄斕的緣故,三人自然而然地破了迷陣,去到了那協會最為恢宏龐大的建築之前。
定睛凝視,穆芷嵐與唐閒皆是被駭得說不出話來,而縱使是蕭玄斕這種大家出身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
眼前的建築,單單是方圓五里之內的氣息便會予人以千斤巨石壓於胸膛的窒息之感,令得修為低下的武者忍不住有種跪伏臣服的意願。
穆芷嵐和唐閒或許不知,但蕭玄斕卻是模糊地猜到這其中的門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