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青煙嫋嫋盤繞,其間參雜著安神養元的淡淡清香。少年滿身傷痕,靜靜地安躺在床榻之上。那床頭,有女孩兒輕輕地倚靠著。只道她呼吸均勻,半眯著眼,眼角處還有殘留的淚痕。
“嘶....”蕭玄斕的眼皮動了動,臂膀的不經意伸動,疼得他嘴角直跳。“這....是哪?”只見他極為艱難地將沉重的眼皮抬起,目光略顯混濁,眼神也是近乎空洞。此時的他,好似失了靈魂。
“哥?”蕭若雪本就不敢深睡,聽著了蕭玄斕沙啞的聲音,當是立馬驚醒了。但見她揉著紅腫的雙目,清麗的小臉上滿是憂色。“你渴嗎?我給你倒杯水。”蕭若雪輕聲細語的,那溫柔的眼神不像是個妹妹所該擁有的,那更像是....妻子。
嘀嗒!
轉過身的瞬間,淚水,便如同珍珠般自蕭若雪眼角滑落。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曾幾何時,有著份異樣的情愫在她心底逐漸萌芽生長。其根,深種...
……
夜色朦朧,晚風蕭瑟。但見那廣袤大地之上披上銀白色的輕紗,夜空,分外澄澈,月明星稀,僅有幾點璀璨之星點綴其上。
男子揹著把古刀,步履蹣跚地挪動著沉重的身軀。只道他修長的手掌早已被右肩的鮮血染紅,身後,亦是有著道斑駁的血痕尾隨著。但聞他“撲哧”地喘著粗氣,面如金紙,好是難看。
終於,他提起沉重的步伐,邁上那沉重的臺階。滿是血跡的手,敲動著那散發檀香的硃紅木門。
不多時,門開了。見著門前的男子,門內女子本欲冷聲呵斥,卻見著其右肩沾滿血汙,殘留著玄力的可怖裂痕。“你怎....”但見她檀口輕啟,可話未出口,眼前的男子便僵著身子倒在她胸前的那片柔軟之上。“到底是何人這般可怕?藉以玄力這般折磨人。”女子倒也是忘了羞惱,瀲灩的水眸看著那還在蠶食著傷口生氣的玄力,心頭不禁泛動點點波瀾。
……
清晨,煦煦的陽光透過雲層傾灑而下,落在了那結冰的湖面,絢麗七彩當是散落四處。只道那樹木枝梢上的冰雪點點消融,時而化作那雪霧朦朧天地,時而化作那水滴深入厚土。
院落裡,空氣分外清新。隱約之間,便可聽著裡邊傳來拳擊木樁之音。可那兒,今日卻是不見了往日裡的那道身影。就連唐閒這個二師兄,也是不知去哪了。要知道,這兩人平素裡可從未停歇過修煉。
與此同時,坐落於鷹嘯武館之後十餘里的青山之上,悠揚琴音如潺潺流水,縈繞傳蕩。但見那兒煙雲繚繞,青樹翠蔓。兩男兩女此番便是於那處奏琴吹簫,好不瀟灑自在。
“蕭師弟,請。”唐閒雙手舉起真散發著清香的茶水,朝著蕭玄斕道:“昨日的傷,可好些了?”只見他眸光波動著,神色有些僵硬與不自然。
“勞師兄掛心,傷勢好得差不多了。”蕭玄斕暗自勾唇,眸底暗芒閃過。但見他舉起手中的茶水,輕描淡寫地回應了句。聞言,蕭若雪的動作頓下了,蕭聲亦是戛然而止。“哥,哪有。你明明....”卻說她小臉憤然,欲要嘟囔幾句之時,卻是被蕭玄斕送來的眼神給噎住了。
“師弟,這藥,你還是收下吧!你那傷體吸收了,也好化作玄力修煉。”唐閒嘴角微微動了動,語氣已是有些急促。但見他輕輕捎著後腦,面色稍有紅潤。
這麼些年以來,他唐閒又何曾有這樣過?
可昨晚,有些話卻說到他心坎裡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