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洛月伸手解開辮子,覺得鬆快多了,心情還有些沉重。
當初在四海宴上她對向晚書說了那句話,才有了後來的這些事情。
現在想來,她有些後悔。
到了新街口,左轉是太常寺,右轉過了渡鴉橋再過三個路口便是趙家。
趙洛月停下腳步,說道:“童顏是個什麼樣的人?”
旌玖說道:“我不知道,你呢?”
趙洛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從某些方面來說,旌玖與趙洛月本就是修行界的兩個另類。
他們似乎沒有關心過什麼事。
他們不像普通人那樣關心糧食與蔬菜,也不像詩人那樣關心春暖與花開。
他們不像洛淮南那樣關注人族的前途及命運,也不像童顏那般關心黑白世界的勝負與玄機。
就連修道路上本應重視的那些對手,他們也沒有關心過。
“我回去問問家裡。”
趙洛月想了想說道。
旌玖心想自己現在也是有家的人,說道:“那我回去也問問。”
準備告別之際,趙洛月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問道:“你打過麻將?”
旌玖猶豫了會兒,說道:“以前……被人逼著打過幾次,他們說三缺一,不打不行。”
趙洛月很吃驚,甚至比發現他在庵裡受了傷更吃驚。
旌玖萬事無所謂,而且極懶,誰能逼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
凊筠九峰,都在雲霧中。
上德峰的霧氣沒有劍峰的霧氣濃,卻更加寒冷,或許是那條直通地底的幽井的緣故?
元騎鯨站在洞府最深處,面無表情看著井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前幾年他終於破境成功,成為青山掌門後的又一位通天境大物,凊筠宗的聲勢更加高漲,他在青山裡的地位也更加不可撼動,甚至在很多人看來,已經隱隱威脅到了掌門大人的地位。
但這些年他很低調,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看著那口井,彷彿裡面有很好的風景。
。。。。。。
天光峰最高,峰頂已然探出雲層,所以這裡的陽光最好,落在身上暖意無窮,能夠遠眺其餘諸峰,風景也是最佳。
掌門大人收回望向適越峰的視線,搖了搖頭,走回石碑前,看著插在碑裡的那把劍鞘,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