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時候你斷掉南山的劍,用的就是算計,就像你下棋的風格。”
童顏說道:“我今天就是要告訴你,算計,終究難成大道。”
趙洛月在街那邊聽著,才知道為何此人說話如此不客氣。
原來與洛淮南在梅園裡發話的原因一樣。
過南山常年在外遊歷,不知結交了多少英雄豪傑,竟連中州派的天才都想替他打抱不平。
要知道中州派與凊筠宗的關係可談不上親近。
這與他凊筠宗首徒的身份無關,自然是因為他的氣度行事頗有過人之處。
“打算盤是比下棋複雜無數倍的事情。”
旌玖站起身來,看著童顏說道:“我認為下棋和麻將沒有什麼區別,都是遊戲,只不過需要一些計算。”
一片譁然,很多人聽著非常生氣,心想這兩種事情哪能相提並論?就連那些被擠到遠處的攤主也不服氣,心想怎麼能和麻將那種賭錢的玩意扯到一起去,自己這些人雖然也用殘局掙錢,但行的是雅事,連騙都不能算啊!
童顏冷笑說道:“憑藉自己的算力便能窮盡所有變化?難道你連大道無垠都不懂?”
旌玖說道:“宇宙無限,自然無法算盡,但棋盤不過三十八根線,三百六十一個點,為何不能算盡?”
童顏說道:“你連我的下一步怎麼走都算不出來,還談什麼算盡。”
旌玖說道:“沒有人能夠算到對手的每一步棋,因為對手自己都可能不知道。”
童顏自然不會認同這種說法。
就像這局棋,無論郭大學士落在何處,他都已經備好幾樣極妙的應法。
自己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棋如何落子?
旌玖用指尖點了點棋盤,然後拿起一顆黑子,放在棋盤上某處。
“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各走各的。如果你非要證明我是錯的,梅會上贏了我再說。”
說完這句話,他收起竹椅,轉身走到街對面,與趙洛月一道離開。
童顏收回視線,望向棋盤。
很多圍觀者的視線也同時落了下來。
然後場間響起議論聲與輕笑聲。
那顆黑子落下的地方,竟是把自己的棋堵死了一大片。
“這不是胡鬧嗎?”
畢竟是四海宴棋戰第一,沒有誰以為旌玖不會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