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聽錯,郭學士真是這麼說的?真的是那位?”
“那位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數十名年齡不等、衣飾各異的人來到場間。
有的容貌威嚴,官袍醒目,有的氣度文雅,身著長衫,還有商人,甚至還有踏劍而至的修道者。
這些人彼此認識,都是朝歌城裡的棋道高手,甚至有些是真正的國手。
那些攤主認出了其中一些人,自然也猜到了其餘人的身份,震驚無語,趕緊讓開道路。
那些棋道高手看著隔案而坐的郭大學士與那位年輕人,才知道原來傳聞是真的,很是激動,卻是趕緊閉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以免打擾到二人,只是看著站在案邊、戴笠帽的年輕人,不禁有些疑惑,心想這人又是誰?
那位年輕人閉著眼睛,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數十息後,郭大學士緩緩睜開眼睛,說道:“開始吧。”
他的眼神有若深井,已然真正平靜。
年輕人睜開眼睛,說道:“請。”
一聲請,他竟是不容分說地把黑先留給了對手。
那些專程前來觀戰的棋道高手們震駭無語,心想這位果然如傳聞裡那般高傲自信。
郭大學士依然平靜,沒有被輕視後的怒意,也沒有佔便宜的喜悅,拈起一枚棋子,輕輕放在棋盤上。
年輕人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盤上的另一處。
很多人注意到了一些細節上的分別。
郭大學士拈棋用的是中食二指,柔柔放下,動作很是風雅,就像是柳枝點水一般,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年輕人則是用三根手指捉住棋子,隨意放下,動作有些難看。
他的棋子與棋盤撞擊,發出啪的一聲響,也並沒有什麼殺伐之意,只是尋常。
那顆棋子落下的位置也很尋常,看不出妙處。
。。。。。。
所謂妙,是能夠被看見的好。
所謂好,便是能夠被推算出來的後續優勢。
第一步棋,如果看不出來妙處,可能是因為棋盤上的空處還太多,還有無限的發展空間,所以無法推算。
但如果後續的十幾步棋依然是這樣的風格,尋尋常常,淡如清水,毫無妙處可言,那便說明觀棋者根本無法推算到真實的後續。
這可能是行棋者的棋力勝過觀棋者太多,更多的原因還是在於每個人的思路本就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