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鍋白湯看殘,旌玖戴上笠帽,繫好布帶,下了酒樓,走進馬車。
這輛車是顧家提前準備好的。
顧家是南河州大族,有不少子弟在凊筠宗修行,到現在都還有兩位長老分別在天光峰與適越峰清修。
做為弟子,顧清怎能讓旌玖為這種小事勞神,早已做了安排。
一年來,顧清在家族裡的地位隱隱發生了很多變化。不管怎麼看,神末峰首徒也是很有前途的樣子,雖然還是不及顧寒在凊筠宗的地位,但誰知道將來怎麼樣,大家族自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犯錯。
車廂很大,裡面的佈置很豪華,顧家為了這輛車應該是很花了些心思。
旌玖不懂這些,但很滿意。
因為車廂裡有張床,頂部還開著一道窗,上面鑲著整塊的琉璃,可以透進天光。
他解下用布包好的鐵劍,躺到床上,敲了敲車廂。
馬蹄聲起,車向著雲集鎮外駛去。
雲霧從四周匯聚過來,在窗外飄過。
他看著窗上的風景,沉默無語。
他沒有隨著凊筠宗大隊一起走,除了不想與清容峰那位太近,還有一個原因。
南河州北部的氓山,前段時間忽然有寶光射出,照亮夜穹,那是有絕世法寶現世的徵兆。
更有修行者說,那裡有一座前代真人留下的洞府,因應天地氣息變化,即將重新開啟。
這種傳聞隔段時間便會在大陸出現一次,沒有引起太多宗派的重視,有資格參加梅會的那些宗派都沒有弟子去,凊筠宗也沒有理會,哪怕是在南河州里。
旌玖當然知道這個傳聞是假的。
因為傳說中的那位前代真人叫做軒轅湛。
不過他還是會去看看,因為有很多小宗派弟子與散修會去,他想看看那個傢伙會不會出現。
那個傢伙最喜歡看熱鬧。
當年他們師兄弟做了這個假洞府,不就是因為那個傢伙貪玩,喜歡看熱鬧嗎?
。。。。。。
某個傍晚,馬車在氓山南面停下。
旌玖揹著鐵劍下來,回頭看了馬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