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著他熬到今天的那口氣,終於洩了出去。
他默默準備兩年時間,不惜暴露自己偷吃妖丹,就是為了殺死簡如雲。
然而,他還是沒能成功。
他靠著石柱不再說話,臉上寫滿了絕望的情緒。
。。。。。。
遲宴當眾宣佈了柳詩隋的罪狀,在偷吃妖丹以及修煉邪門功法之外,還有一條罪名與碧湖峰左易之死有關。
碧湖峰有些性情暴躁的弟子,往柳詩隋的方向啐了幾口,罵了數句。
最後自然便是宣告柳詩隋的結局。
劍刑處死。
旌玖靜靜看著石柱下的那個年輕人。
和數年前在小山村相比,柳詩隋已經長大了很多,三年時間不見,他覺得那張臉有些陌生了。
趙臘月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反對。”
弟子們很吃驚。
凊筠宗劍律裡,以劍刑處死弟子是極刑,即便是掌門或者是上德峰都不能自行決定,必須經過所有峰主的同意。
有一位峰主不同意便不能透過,只能把那名弟子關進劍獄,哪怕再也沒有出來的那天。
上德峰底的劍獄現在關著的囚徒,除了那些不便殺死的妖魔邪徒,有些便曾經是凊筠宗的弟子。
遲宴微微皺眉,問道:“請問為何?”
上德峰的權威受到了挑戰,但他必須尊重趙臘月神末峰主的身份。
“簡若雲沒有死,從始至終,都沒有凊筠宗弟子因為他而死,那麼他為什麼一定要死?”
趙臘月說道:“而且你們沒有聽到他剛才的話嗎?既然還有隱情,為何不等簡如雲醒來再問一問?”
她的這番話明顯是對簡如雲有所懷疑,站在了柳詩隋一邊。
聽著這話,兩忘峰與雲行峰的弟子忍不住怒目相視。
趙臘月神情平靜,看著他們說道:“你們看什麼?”
兩峰的弟子們這才反應過來,知道自己的行為極為無禮,悻悻收回視線。
“還有什麼好問的?誰都有眼睛,妖丹就在柳詩隋的肚子裡!”
雲行峰主看著依然昏迷不醒的簡如雲,早就已經怒上心頭,厲聲喝道。
趙臘月依然平靜,說道:“那又如何?我還是不同意。”
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她不同意,柳詩隋就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