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劍罡還是離劍都極難修煉,因為那需要一個前提條件。
是的,柳詩隋的劍意焠體不是初成,而是已經大成。
天光峰那間幽靜的石屋無人來探看,也沒有云行峰頂那麼多道凌厲的劍意。
但他的心裡有把名為不甘的野火。
那把野火燒了整整兩年時間,燒得他夜夜難眠。
“你居然敢偷襲行兇!”
白如鏡暴怒至極,喝道:“今日我就要廢了你!”
眼看著便是一場師徒相殘的狗血劇,卻被人阻止了。
“白長老且慢。”
遲宴面無表情說道:“我看得很清楚,出言邀戰的是簡若山,先出劍的也是簡若山,怎能說是柳詩隋偷襲行兇?”
依照凊筠宗試劍的規矩,任意一方召出飛劍,便等於表示可以開始。
遲宴是上德峰長老,對門規的解釋自然不會出錯。
問題在於,他為什麼要幫柳詩隋說話?
弟子們過了會兒才想明白,這應該涉及到兩峰之爭。
天光峰出了柳詩隋這麼一個孽徒,上德峰的人們應該最是高興。
青山裡,天光峰與上德峰之間的關係向來複雜。
所有人都知道原因,只是沒有人敢說。
石臺上的峰主與長老們都保持著沉默,弟子們哪裡還敢出聲。
“你說的沒錯,只要一天你沒被逐出山門,便是凊筠宗弟子,有資格參加試劍。”
遲宴看著柳詩隋面無表情說道:“但你應該知道,抽籤早就已經結束了。”
柳詩隋低著頭說道:“我要指名。”
簡若山能指名挑戰,那麼他當然也可以。
遲宴沉默了會兒,問道:“你想指名誰?”
柳詩隋抬起頭來,望向崖間某處。
他的目光很明亮,野草般的亂髮根本遮不住。
“簡如雲……師兄。”
又是一片譁然。
石林四周的弟子們震驚至極。
兩年前,便是因為柳詩隋偷吃妖丹,昏迷不醒,簡如雲受了拖累,被關進石室半年。現在柳詩隋不思己過,居然還要指名挑戰對方,這真是太荒唐了,難道他以為自己落到如此下場真是對方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