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書神情平靜,微笑回應,春風一般,風度極佳。
現在就只剩下那邊還沒有分出結果。
遠處的樓閣傳來很多議論聲,甚至還有爭吵聲。
在修行界的聚會里,這般熱鬧實在是很少見的情形。
向晚書有些好奇,在眾人的簇擁下向著那邊走去。
來到樓閣前,早有人報知他的身份,人群如潮水一般分開,讓他走到最前方。
一幅放大的棋盤,掛在樓間,上面已經落著很多棋子,局面看著有些膠著。
向晚書看著那幅棋盤,微微挑眉,然後搖了搖頭,似乎有些不理解。
“晚書仙師因何搖頭?”有人湊趣問道。
向晚書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中州派弟子,講究中正平和,怎會輕易出聲議論他人。
他在心裡想著,海州終究還是偏遠小郡,四海宴聲勢雖大,卻沒有什麼真正出色的人物。比如先前,他隨意畫了幅花鳥,寫了幾個字,便得了這多讚美,若讓這些人看到前些年一茅齋的書生在梅會上的書法與畫作,那該做何想法?
再比如此時,棋道之爭已至最後一局,樓內對弈的二人應該是四海宴裡棋力最強者,行棋落子卻這般糟糕,甚至可以說得上粗陋,若是在梅會上只怕第一輪便被淘汰,莫說師兄或者自己,就算是小師弟來了也是穩贏。
他正想著這些事情,樓內傳來聲音,最後一局棋已經分出了勝負。
。。。。。。
旌玖站起身來,向屏風後走去,準備洗手。
樓內的西海劍派執事,還有別的一些人,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眾人的心情有些怪異,無論怎麼看,此人接觸棋道的時間都很短,最後怎麼卻贏了呢?
因為這種情緒,場間的氣氛有些古怪,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什麼恭喜之聲,一時間竟有些冷場。
樓外的人群裡忽然傳出一道聲音。
“晚書仙師覺得此人棋藝如何?”
向晚書目光微動,已經找到說話的那人。
那是一個瘦高老者,不知為何,臉上寫滿了不甘與惱怒的神情。
向晚書說道:“我的棋藝很普通,如何有資格點評這位道兄。”
那位瘦高老者正是輸給旌玖的那位海州棋家,直到這時候,他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輸了。
瘦高老者並非修行中人,但因為某些事情對中州派卻有些瞭解。
或者是因為真的想不明白以致於太過惱火,又或者是存著某種惡意,他提出了這個問題。
他也沒有遮掩的意思,擠開人群,來到向晚書身前說道:“仙師何必自謙?聽聞就連童顏公子與你對弈也只讓三子。”
聽著這話,人群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