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紅光破空而回,消失在她的掌心裡。
天空裡的那抹紅色,卻依然存在。
染了兩年鮮血的弗思劍,自然紅過晚霞。
“離海州城如此近的地方,居然還有以人為食的妖怪,真不知道西海那些廢物在做什麼。”
趙洛月走回旌玖身邊說道。
凊筠宗自認為天下第一劍道正宗,向來瞧不起西海劍派。
哪怕西海出了位劍神,也只是讓凊筠宗弟子對西海劍派的印象更差。
旌玖說道:“這隻妖怪一年吃的人,沒有在海上撈珠而死的漁夫十分之一多。”
西海特產的元氣珠,比普通晶石更加珍貴,每年由西海劍派與朝廷共同進行分配。
為了撈取元氣珠,每年不知有多少漁夫葬身海底。
換句話說,為了修道者破境而死的漁夫,要比這隻妖怪吃的人多很多。
趙洛月明白他的意思。
兩年前在商州城,旌玖就曾經說過,修道者必然無情。
“接下來,我們要到哪裡去?”她問道。
離開凊筠後,最開始是她決定去哪裡,比如與碧湖峰關係密切的寶樹居,比如孟師的家鄉。當初暴露她身份、導致左易決意殺她滅口的那個捲簾人也是線索之一,只是那人早已銷聲匿跡。但漸漸的,她發現自己的選擇其實都是旌玖的意思。
哪怕發現了這一點,她也沒有以師姐的身份要求改變,因為在行走的過程裡,她漸漸感覺到,無論行走本身,還是那些看似單調的殺戮,又或者是偶爾的一句話,一個眼神,旌玖其實都是在教她。
她不確定旌玖教了自己些什麼,她不知道旌玖想要去哪裡,想做什麼。
但她知道他有一個目的地,或者說有一個目的。
“就是這裡。”
旌玖看著遠方夕陽照耀下的海州城,說道:“我來這裡是想看一個人。”
離開凊筠宗,在大陸繞行兩年,殺了七十餘人以及更多的妖怪,他只是想看一個人。
二人進入海州城的時候沒有遇到任何麻煩。
在豫州的時候,趙洛月應該是透過家裡的關係,拿到了兩份真的路引。
在海州城的第一頓飯,依然是火鍋。
這裡靠著西海,火鍋的食材自然以海鮮為主,配上新鮮的麥牙酒,味道不錯。
看著湯裡快要煮爛的菜葉,趙洛月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話。
“你真覺得陰三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