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沒有說什麼,待水燒沸後,倒入茶壺,便告辭離開。
看著山道上那道身影,趙洛月問道:“你怎麼看?”
旌玖說道:“天賦不錯,雖然不如你和十歲,但心性比你們更穩。”
趙洛月問道:“他自幼在兩忘峰長大,與顧寒是親兄弟,你為何願意收留他?”
有很多事情旌玖可以不問,但她不能。
她是峰主,要為這座剛剛重見天日的山峰、峰裡的兩個人還有……那些猴子負責。
旌玖想了想,說道:“反正來都來了。”
。。。。。。
顧清回到崖間繼續修房子。
他打小做過很多事情,但哪裡修過房子,自然非常笨拙,看情形只怕再過十幾天也沒希望能修好。
好在他是一名修道者,雖說還不能餐風飲露而活,但身體康健,露宿山野也不用擔心被寒露凍到生病。
他拿著劍不停地切削著那些樹幹上的細枝,又從崖間斬來很多根老藤,準備以後把木材捆起來。
他做著這些事情,不知為何卻越來越難過。
他不是趙洛月與柳詩隋那樣的天生道種,但天賦也非常出色,年紀很小便已經進入承意境界,比旌玖還要高。
現在旌玖已經成了神末峰的承劍弟子,每天在峰頂躺著曬太陽,他卻在這裡砍樹枝、修房子。
幾天前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現在又發現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情。
他不是抱怨,也沒有嫉恨,只是有些傷心。
他是顧寒的親弟弟,卻並非同母所生,事實上他本來只是顧家很不起眼的一名庶子。
當初顧家想要討好過南山,才會把他送進兩忘峰做劍童。
直到某個偶然的機會,過南山發現了他的劍道天賦,他的命運才發生了改變。
前些天他在承劍大會上輸給旌玖,過南山沒有說什麼,顧寒還是把他嚴厲地訓斥了一頓。
然後,便是犧牲。
他站出來承認自己偷學劍法,如此上德峰便無法透過這件事情攻擊兩忘峰的師兄們,甚至是天光峰的長輩。只是為什麼就一定是自己犧牲呢?他確實不應該在那麼多人面前使出六龍劍訣,可是……不是你們要求我必須贏了旌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