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兩忘峰的時候,過南山和那些師長對他的劍道天賦也是讚賞有加。
顧清說道:“當初我決心修道的時候,想著這一代的青山弟子總不可能全部都是無法企及的天才,那麼只要我做出別的弟子做不到的努力,便一定能進入內門,成為青山弟子裡的一員,現在看來這是對的,因為像你這樣的人終究很少。”
旌玖說道:“我欣賞你的想法,而且剛好這一代弟子裡沒有什麼真正的天才,恭喜你。”
顧清怔住了,心想難道趙洛月與詩隋這樣的天生道種還不算天才?還有你呢?
旌玖看了看那串香蕉,問道:“你有沒有去洞裡逛過?”
顧清搖了搖頭。
他現在沒有資格承劍,也不是神末峰的執事,只算暫居此地的租客,所以他很注意細節,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崖間的小木屋裡冥想修行,偶爾來峰頂也只是在崖畔坐坐、給旌玖煮壺茶,從來不會想著進洞府看一眼。
旌玖說道:“去看看。”
顧清神情微怔,問道:“可以嗎?”
旌玖說道:“租客也是客人,看看無妨。”
軒轅師叔祖的洞府,顧清怎麼可能不好奇。
他想了想,起身向小樓裡走去。
但沒過多長時間,他便像逃一般從裡面跑了出來。
他看著旌玖情緒複雜說道:“我……我就是因為偷學劍法,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那本擺在桌上的劍譜,明顯是旌玖故意讓他看到的。
“我覺得你現在這樣很好。”
旌玖提起桌上那串香蕉,扔還給樹林裡的猿猴。
接著,他走回洞裡,拿出那本劍譜,放到顧清的手裡,說道:“這就不是偷了。”
顧清沉默了很長時間,說道:“謝謝。”
旌玖說道:“不用。”
顧清說道:“其實我一直覺得,你不怎麼喜歡我。”
旌玖說道:“你的心機有些深,但我對此無喜惡。”
顧清有些不明白,問道:“那你為何願意幫助我?”
旌玖說道:“我不喜歡你哥哥。”
顧清笑了起來,說道:“我也一樣。”
回到崖畔,走進已經開始生出青苔的木屋,顧清來到窗邊取下擋風的樹皮,藉著外面的天光翻開了手裡那本劍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