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玖繼續問道。
白貓轉頭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像你們這樣變態可怕的一對師兄弟,我敢得罪誰?
“我知道了,原來果然是這樣啊。”
旌玖的聲音就像他身上破爛的白衣一樣,被雨水打溼淋透,變得有些淡。
他站起身來望向西面崖下的那片殿宇,說道:“雷破雲那孩子只怕什麼都不知道,結果卻因為他死了,真是可惜。”
白貓心想那種白痴死便死了,有什麼好可惜的。
“以後再來看你。”
旌玖看著白貓說道。
白貓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你能活著再說。
旌玖向碧湖裡走去,很快便消失在水裡,再也無法看見。
白貓轉身而回,來到一棵大樹前。
樹上的野貓們早已遠遠避開。
白貓輕身一躍,如幽靈般,躍至十餘丈高的樹頂。
它懶懶地趴在前爪上,根本不在意暴雨下個不停。
看著湖面,確認旌玖真的已經離開,它眼眸裡的兇殘之意一現即隱。
雷雨漸漸停了,殿裡的魂木自動下沉,進入靈脈裡自行滋養,小島回覆平靜。
夜雲盡散,滿天星辰再次出現。
星光灑落在碧湖上,碧湖彷彿變成了一面鏡子。
白貓靜靜趴在樹上,看著碧湖,眼裡的情緒變得溫暖了些,還有些懷念。
樹皮果然還是不如他的手掌蹭著舒服,那是暖的,而且是軟的。
它忽然覺得有些疲憊。
旌玖現在的境界確實很低,但帶來的精神上的壓迫感太強。
它打了個呵欠,嘴巴張的很大。
夜空微暗,銀湖微閃,星光似乎在這一瞬間少了很多。
就像是被誰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