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旌玖問道。
趙洛月說道:“師叔祖果然更相信你,我都有些嫉妒了。”
因為景陽把弗思劍留給她,卻把九死劍譜留給旌玖嗎?
但劍與劍譜究竟哪個更重要,其實沒有人知道。
旌玖坐回躺椅上,調整了一下姿式,確保有些磨損的椅腳不會破壞平穩,閉著眼睛,開始休息。
看著他的側臉,在這一瞬間,趙洛月的心裡忽然生出一個石破天驚的想法。
但是,除了直接向旌玖發問,那個想法不可能有任何別的辦法得到證實。
直到最後,趙洛月也沒有問。
這就是她與柳詩隋的區別,不然旌玖肯定會說出事情的真相。
那麼在這滿山的暮色裡,她就已經能夠知道答案了。
。。。。。。
看著那兩道飛劍穿過雲海,向著峰下落去,顧寒沉默了很長時間,說道:“這明顯是上德峰在打壓我們。”
過南山說道:“冷靜些,這些話傳出去可不好聽。”
顧寒望向他,臉色難看說道:“上德行事如此囂張,難道師叔們就沒有什麼說法?”
“你父親臨死前是怎麼說的?只要青山綿長……”
過南山看著已經消失不見的那兩道飛劍,沉默片刻後說道:“任何犧牲都是可以承受的。”
承劍大會上,顧清被旌玖逼得一時情急,忘了忌諱,用出了在兩忘峰學會的六龍劍訣。
本來這並不是大事,但既然上德峰堅持要查,兩忘峰便必須給出交待。
到底是兩忘峰私傳洗劍弟子真劍,還是顧清偷學劍法?
誰都知道應該怎麼選。
顧清承認是自己偷學劍法,兩忘峰最多也就是個御下不嚴的罪過。
於是顧清便成為了犧牲品,他被逐出了兩忘峰,回到了洗劍溪畔,只能再等三年,參加下一次的承劍大會。
對於崖洞裡的這些佈置,顧清並不熟悉,因為他從小到大都在兩忘峰里長大,就算是洗劍階段也沒有在這裡生活過。
他走出洞府,來到崖邊,望向腳下清澈的洗劍溪,沉默片刻後說道:“你有沒有注意到剛才那些洗劍弟子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