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拿出第二張紙。
一名男弟子有些緊張地舉起了右手。
旌玖依然沒有抬頭看他,看著紙上的疑難,說道:“法訣裡的引天泉灌頂,說的並不是引天地元氣,而是體意相通,如此才能感知到天地元氣,你連這一步都沒有做到,就想要神識離體,當然是錯的,具體應該如何做,我稍後畫張圖予你。”
然後他拿出了第三張紙。
“這句話的意思你理解錯了,沒可能的。”
“你完全搞錯了,道種會枯死的。”
“經脈圖你畫錯了,會癱瘓的。”
“你前面無誤,後面錯了。”
“你前面錯了,後面自然也是錯的。”
旌玖依然沒有抬頭看他,看著紙上的疑難,說道:“法訣裡的引天泉灌頂,說的並不是引天地元氣,而是體意相通,如此才能感知到天地元氣,你連這一步都沒有做到,就想要神識離體,當然是錯的,具體應該如何做,我稍後畫張圖予你。”
“從前面到後面,你就沒有對的。”
安靜的劍堂裡迴響著旌玖的聲音。
這些話的內容聽著很直接,甚至會顯得有些刻薄,但他的聲音卻很平靜,或者說平淡,沒有什麼大的起伏,更聽不出來什麼情緒。
但越是這樣,便聽的越清楚,越有說服力,越有殺傷力。
年輕弟子們的頭越來越低,臉越來越紅。
他們怎麼都想不明白的事情,為何對方卻能透過最簡單的話說清楚,讓自己認識到錯誤?
旌玖走到案後,接過柳詩隋遞過來的筆,開始在紙上寫字,正是他答應這些弟子們要做的事情。
弟子們圍在四周認真觀看,沒有人說話,就連呼吸都刻意放的輕了些。
劍堂更加安靜。
晨光漸盛,朝陽出峰。
一道聲音響起。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呂師走到劍堂裡,看著這幅場景,微微皺眉,又望向被眾人圍在正中的旌玖,說道:“你又是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