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萬物,生死自有其道,他不準備管這件事情,只是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趙洛月坐在崖壁裡。
她現在的劍意焠體修行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無法隨意起身。
她靜靜看著那隻在掙扎的鐵鷹,眼神裡沒有憐憫,也沒有別的情緒。
旌玖靜靜地看著她。
趙洛月動了。
她舉起手,一道青色的劍光破袖而去,來到那隻雛鷹之前。
旌玖微微挑眉。
從馭劍來看,她居然已經進入了承意境界。
不愧是天生道種,只是不知道為何她隱瞞了這個事實,直到現在凊筠宗也無人知曉。
趙洛月沒有殺死那隻雛鷹給它一個痛快。
青色劍光破空而回,帶回了那隻雛鷹。
她撕下一塊衣衫,細心地替它包紮。
看著這幕畫面,旌玖搖了搖頭,又抬頭望向遠方某處。
一個灰衣中年人,不知何時出現在百丈外的山崖間。
在充滿劍意與真正黑暗的峰間,以趙洛月的境界應該看不到他。
她低頭繼續替雛鷹包紮,直到做完這一切,才抬起頭來,望向了那裡。
原來,她早就已經發現了對方。
“不愧是天生道種、劍道奇才,居然能夠隔這麼遠便發現我。”
那名灰衣中年人看著趙洛月面無表情說道:“難怪兩忘峰那幫傢伙想要你想的發瘋。”
趙洛月看著夜色裡對方所在的位置,問道:“你是誰?”
灰衣中年人說道:“我姓左。”
趙洛月沉默了會兒,說道:“原來是碧湖峰的左師叔。”
這位左師叔身後沒有負劍,應該是已經晉入無彰境的劍道強者。
左師叔看著趙洛月手裡的那隻雛鷹,說道:“這隻小傢伙沒能打斷你的修行,卻試出了你的深淺,沒想到你居然隱藏了自己的真實境界,小小年紀便能破境入承意,這真是令人吃驚。”
趙洛月把那隻受傷的雛鷹放到自己身後,沒有接話。
左師叔繼續說道:“我現在很想知道兩件事情。一,你究竟是哪座山峰挑中的承劍弟子?難道又是掌門大人?再就是如果你今夜沒有悄無聲息地死去,將來在修行歷史上不知會寫下怎樣的篇章,念及此,我竟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