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哥。”
幕文曼出現了。
可此刻的幕文曼,雙眼之中飽含淚花,很明顯,剛剛眾人的交談聲被她聽到了。
“文曼,你怎麼來了,難道你…”藥王晉顫抖的站起了身,臉上顯得非常不可思議,有今天這個結果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但是他不想因為自己當初的決定,影響兩個孩子以後的路。
就是這樣,還是讓她知道了,而且還知道的這麼徹底。
柳一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幕文曼。
幕文曼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露出一絲微笑,走到藥王晉的面前。
“爹爹,孩兒知道這些年來,您為了我和夕顏兩姐妹都付出了不少,女兒也非常感動,可是您又知道嗎,在為我們選擇以後的路之前,您所做的都是一些傷天害理的事,剝奪他人的記憶,這不是我所想看到的結果。”
“文曼,爹爹也是沒辦法啊。”藥王晉的臉色非常的黯然,他心裡很清楚,在女兒這番話面前,自己一點反駁的權利也沒有。
重重的嘆了口氣,藥王晉繼續說道:“當初你娘為了讓你們恢復靈氣的根基,可以說是尋遍了很多古典記載,但都一無所獲,後來又經過我的多方查閱,這才找到了一點機會。”
幕文曼蹲在藥王晉的身邊,雙手握住他的手,有些抽泣的說:“女兒都知道,文曼心裡明白爹爹的苦心,可是爹爹,我想如果娘真的知道,你為了恢復我們的靈氣根基,去做如此傷天害理的事,她也不會同意的,如果真的是這樣,就算根基真的能恢復,我也不會要的。”
“我知道,我都明白。”
藥王晉還想說些什麼,可是面對自己的女兒,他又能說什麼呢。
雖然幕少謙根基還在,但現在處於受損的階段,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心裡都明白,讓幕少謙根基受損,完全就是虛子眉的暗中操作。
對於這件事,柳一山根本就沒有插手,可以說整個神族的事,他幾乎都沒有插手過。
當然,除了無法避免的事。
幕文曼又將目光轉移到柳一山身上,臉上露出一絲讓人熟悉而又陌生的笑容:“柳大哥,我希望你能放過我的父親,可以嗎?”語氣之中帶著懇求,是對一個朋友的懇求。
柳一山眉頭一皺,本想直言拒絕,可是面對幕文曼,卻不知如何拒絕,只得委婉的說:“幕姑娘,你也看到了,因為你父親的自私,害得我朋友喪命,你現在讓我放過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見到柳一山這麼說,幕文曼有些著急,她起身往前走了幾步:“柳大哥,我父親害你朋友喪命是沒錯,可是他一輩子行醫,也救過不少人,難道你就不能看在這個情面上,放過他一馬嗎?”
“放過他?”
柳一山抬手一指藥王晉,對著幕文曼說:“你讓我怎麼放過他,放過他也行,你有救回我朋友的辦法嗎,竊取我人族記憶碎片我可以就這麼算了,但是丟掉的命呢?”
幕文曼怔住了,曾幾何時,眼前這個男人是她中意的物件。
曾經幻想,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嫁給柳一山,但這些都奠定在這件事沒有發生之前,如今東窗事發,自己的夢也隨之破滅。
幕文曼心裡很明白,一切都晚了。
柳一山的問題沒有人可以回答,甚至就連他自己都感覺這麼問很自私。
是啊,既然人已經死了,再追究又有什麼用呢。
雖說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但是經歷了這麼多年,那麼存在於普通人思維裡的東西,真的還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