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總,注意著裝。”
邵鈞剛要往辦公室裡走,便被凌嘉抓住了肩膀,見後者濃妝豔抹的臉二話不說就懟了上來,邵鈞不由往後退了幾步,也不是厭惡,他就是覺得凌嘉眼睛太大,看著腦麻。
“知道了。”
言畢邵鈞漫不經心地把敞開的襯衫釦子給繫上,總算讓他性感的鎖骨避了避光,他輪廓分明的嘴角挑起一道不甚自在的弧度,抬手接過了對方遞給自己的領帶才接著朝前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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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小邵總來了。”劉烽態度恭敬地對皮椅上年過半百的男人說道。
邵鈞滿心不爽當即就擺在臉上,他最不喜歡別人在他的稱呼前面加上一個“小”字,好像他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衍生物,真正名副其實的,是他哥邵廷。
他爸邵吏凱,結過兩次婚,前妻李巖因為一場事故去世了,所以現在的夫人,不是邵鈞他媽。
邵鈞比他哥邵廷小五歲,是邵家的二公子,而邵吏凱在李巖死後又和小嬌妻生了兩個兒子,同卵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不過一個男孩子的眉心長了一顆美人痣,便被認作弟弟叫邵安,另一個則是哥哥邵康。
不得不說邵老爺子當年身強體壯,基因優良,那時候大概也沒把四個兒子以後爭家產的事放在心上。
“邵鈞,你是怎麼跟貨車撞上的?現在身體都恢復好了嗎?”
皮椅上的男人不緊不慢地開口,沙啞低沉的聲音帶著極強的威懾力,邵鈞從這質詢的語氣裡聽不出來幾分關心。
想來自己躺在床上,他也沒來看過一眼,哪裡又有什麼關心呢?
“晚上飆車撞的,現在好了。”邵鈞一板一眼地回答了他的兩個問題,二人之間的對話簡潔得過分。
“貨車司機,剛死的那個嗎?”
邵吏凱用遙控器摁開了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頻道正回播著早上的一則新聞,標題是“貨車司機跳樓自殺引發的人性思考”。
……“世界是殘酷的,但存在於人們心中的善念卻是美好的,我們在悲劇的背後看見了人間的點滴溫情,現已有不少熱心市民主動為王某的兒子籌集善款,希望早日……”
聽女主持人感情飽滿地念著稿子,邵鈞抿著嘴唇面無表情,他漫不經心地瞟過液晶螢幕,目光卻在撞見某個畫面的一瞬間不由得閃動了一下,
他看見了在一旁打電話的姜沂。
女人穿著潔白的工作服,單手抱臂,另一手託著手機,渾身散發著一種與周遭喧囂相悖的靜謐,好像在警笛聲外那無人的一角劃分出了只屬於自己的一方淨土。
看著那道遙不可及的身影,他的心莫名悸動了片刻。
“嗯。”邵鈞回過頭淡淡說道:“不錯,是這個人。”
邵吏凱是多麼神通廣大的人物,卻連是誰撞了他這件事都懶得打聽,邵鈞有時候簡直懷疑他是不是他爸親生的兒子。
“跳樓自殺,看來這個人的心理也不太正常。”男人關了電視,聲色肅然地說。
“這人要是沒死,我還真想去找找他的麻煩,現在倒是……死無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