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趙宛寧正和裴越一同趴在房頂上。
裴越小心地揭開了一片瓦礫,兩人便透過這片瓦礫大小的空隙窺視房間裡的景象。
裴越自然看到了那滿地的凌亂,那時趙宛寧躲避楊子賢時弄倒的。
裴越抬頭看了一眼趴在那裡津津有味看戲的趙宛寧,她表情鬆弛,一點也沒有看到傷害過自己的人時的害怕。
裴越鬆了一口氣。他怕趙宛寧受到傷害,更怕趙宛寧會因此留下心裡陰影。
可是,趙宛寧的表現讓他知道,他想多了。
趙宛寧比裴越想象的更堅強。她可以獨自面對危險,保護好自己。
裴越有些失落,重生後的趙宛寧太耀眼了,她容貌昳麗,出身高貴,性格和善,聰慧過人,最重要的是,趙宛寧獨立自由。
她像天上飛翔的鳥兒,展翅翱翔天際。
這樣的趙宛寧牢牢地吸引著他的視線,卻又讓他生出一股自卑來。
裴越想起自己當初託太子趙望晉給趙宛寧提親,他太過自私了,明知道若是趙宛寧嫁給他,也許會走上前一世的悲劇,卻還是想與趙宛寧成親。
“你說,楊子賢會不會猜到,”趙宛寧饒有興致地開口道:“他此刻在找的人正躲在屋簷上看他發瘋?”
趙宛寧聲擔心被發現,卻又忍不住開口,因此她極力壓著聲音,聽起來像是小貓咪一樣,撓得裴越心癢。
裴越摒棄掉自己不合時宜的胡思亂想,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順著趙宛寧的話道:“他肯定猜不到。”
趙宛寧得意地搖頭晃腦,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我猜也是。”
屋內,楊子賢氣急,他咆哮著找護衛發火:“人呢?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鎖在屋裡,居然還能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你們怎麼看守的!”
為首的護衛聞言立刻單膝跪地,支吾其詞:“公子,我們一直奉命行事,寸步不離地守在這裡,確實沒看到那女子出來。”
“那人呢?你告訴人呢?!”楊子賢一想到清河郡主在他手裡消失便覺得腿腳發麻。
“也,也許是被人就走了。”那護衛說罷便低著頭不敢說話。
楊子賢頹喪地倒退兩步,彷彿失去所有力氣一般,一下子癱倒在椅子上。
那日楊子賢派人迷暈趙宛寧並擄走時,並未注意四周有沒有人。那裡是青州城內人員混雜的一片街巷,人多眼雜,說不定有人藏在暗處看到這一切。
楊子賢想到這裡,又是一陣冷汗。他今晚還想強迫趙宛寧,原本想著趁著還沒人發現,他先與趙宛寧賠罪道歉,待她同意不追究他後再伺機送趙宛寧回去。
可如今趙宛寧被人救走了,待她回去府衙,定然會派人來抓他。
楊子賢雖然吊兒郎當,但他還是懂得皇家威嚴不可侵犯的道理。趙宛寧既然是清河郡主,也算是半個皇家人,若是細究起來,他恐怕會有牢獄之災。
想到此,楊子賢突然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