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然不敢給他們的傷口上敷藥。
照料好顧季沉一個,就已經夠違反常理了,要是再把這幾個人都精細的照料好,那無疑是在告訴所有人,她不正常,身上有寶貝。
想想又覺得不保險,寧然又依次給他們餵了點靈泉水。
確定所有人的身體狀況都好轉了些,寧然才放下心來,安心等陳奇回來。
她轉身給火堆添了些碳火,思索要是那些訊號彈,科研站的人沒有看到,到時候該怎麼辦。
凡事,都要多想個後路。
就在寧然冥思苦想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一道微弱的聲音。
寧然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沒太往心裡去。
隨即,寧然倏地回神,猛的轉身看向顧季沉,連滾帶爬的過去。
手電筒已經沒電了,藉著明滅閃爍的火光,寧然看見顧季沉緩緩的睜了睜眼,嘴唇動了動。
寧然欣喜不已。
“顧大哥,你是不是醒了?我是寧然,是寧然啊!”
意識模糊的顧季沉聽到格外熟悉的聲音,緩慢的又睜大眼睛,視線緩緩落在寧然身上,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似乎是在確定什麼。
寧然見他嘴唇翕動,小心翼翼的俯身,耳朵湊近他嘴邊。
她凝神靜氣,努力認真的聽了好幾遍,才依稀聽完顧季沉低沉又虛弱的話。
“寧……然……幻覺……又……出現……了……”
聽完,寧然怔住。
她呆呆的望著顧季沉幾乎瘦了一圈的俊臉,下頷冒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形容看上去狼狽又憔悴。
可她心疼極了。
寧然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豆粒大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先啪嗒不斷砸下來。
她喉嚨緊澀,嗓音沙啞:“顧季沉,你真的是……要逼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