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然明白,梁正英目前最擔心的,無非就是那些在盯著他的人,會在羅禾有孕這個關鍵時刻,對他們下手。
羅禾的身體經不起折騰。
其實,寧然先前說的沒有錯,羅禾現在的確不適合有孩子。
不管是從羅禾的身體狀況來看,還是從如今的形勢上看,羅禾有了孩子,都會比較危險。
但既然羅禾堅持要留下這個孩子,寧然也會尊重她的想法,盡力幫助羅禾保下來這個孩子。
這一輩子,梁正英變成了寧然的老師,寧然是真的很敬重梁正英和羅禾夫婦,也願意為他們養老送終,而他們有了孩子,寧然也很為他們高興。
梁正英聞言,定定望著寧然,嘆了口氣,苦笑道:“明明我才是你的老師,結果去總是你這個徒弟來照顧我們。”
寧然失笑,“沒有啊。過去老師你們幫了我很多忙,現在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沒有什麼是必須做和應該做的。”梁正英搖頭,認真道:“寧然,我和你師母,是真的很謝謝你。原本已經決定好了和你一起去垚城,現在卻剩下你一個人,出了這麼突發的事情。”
頓了頓,梁正英面上流露出一些愧疚,“寧然,作為老師,我很抱歉。”
寧然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微微一笑道:“真的沒有什麼。老師,您別這樣想,您和師母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我就很高興了。”
梁正英突然問:“你真的只是查了下鄭老先生,才知道他的嗎?”
寧然心裡一緊。
好在梁正英並不需要寧然的回答,只是抬手拍了拍寧然的肩膀,道:“你別緊張。我也不是非要一個答案,而且,我相信你。原先,就算你沒查,我也打算在你高中的這三年裡,慢慢將京都的形勢訊息講給你聽,教你一些有關京都的情況。只是我沒想到,你會那樣早,就接觸到了這裡。”
梁正英只是……不希望拔苗助長。
寧然鬆了口氣。
只要梁正英不追問就行了。
她道:“老師,鄭老先生醫術出神入化,不在我之下,他在婦理這方面也頗有研究,肯定也有幾張秘方。我希望,他對師母的情況,一定會有辦法的。這其中,我也會研究一下師母的情況,在她腹中孩子月份大起來之前,研究出一個比較適合的藥方來。”
梁正英面色古怪了一瞬。
鄭錦源的醫術當世無雙,他自然是格外清楚的。
但聽到寧然同鄭錦源這樣比,什麼不在對方之下,梁正英有種不和諧的怪異感。
畢竟,鄭錦源多大,寧然又才多大?
梁正英默了默,沒說什麼,轉而同寧然商量起以後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