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紅梅吐了一地酸水,差點連今天早上吃過的早飯都給吐出來。
早就躲到一家店的高個子心驚膽戰的聽著外面打鬥的聲音,被那拳拳到肉的慘叫聲驚的頭皮發麻。
他等了一會兒,那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很快就只剩下嗚咽的聲音。
高個子渾身的皮都緊實了,小心翼翼的出來,抬頭就見紀紅梅在前面一直吐。
整條街上瀰漫著死一般的寂靜,所有那些沒有上前的,還站在不遠處看著的人滿臉呆滯,僵硬著身體一動不敢動,寧然周圍就躺了一地的人,場面一時很是壯觀。
頓時就鎮住了所有人。
寧然活動了下手腕,走到那叫張燁的人前面,垂眼瞧著他。
“我這個人,最喜歡教別人了。現在你知道什麼叫找死了嗎?”
“以後再看見我,記得繞著走,離我遠點兒。”
張燁勉強撐著眼睛看寧然,撐著一口氣,咬牙切齒道:“你……你完了!六爺……六爺一定不會放……放過你的!”
那邊的高個子再也忍不住,繞過紀紅梅就衝過來,朝張燁啐了一口。
“還六爺?”他一股腦道,“張燁啊張燁,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誰嗎?!”
張燁看他,氣息奄奄的,十分不服氣。
“呸!你不……不過就是一條走狗,就算……就算你是趙天嶺的人,那又如何?哪怕是趙……趙天嶺,也得在我們六爺面……面前,乖乖低頭!”
高個子冷笑:“有膽子你就在我家趙哥面前親自說這話啊?我倒是看看,六爺是偏向你,還是偏向我們趙哥!”
“還有,”高個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張燁,“你面前的這位,不是別人,正是寧然,趙哥都要叫一聲姐,在警局來去自如,連齊家都要給幾分薄面的——寧、然!”
他微抬下巴,指了指寧然。
這話甫一出口,張燁愣了幾秒,忽然瞪大雙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吼道:“這不可能!”
寧然這個名字,如今縣城裡誰不知道啊?
早就很久之前,寧然的名字就已經在縣城傳開了。
甚至,某種程度上而言,寧然在縣城白道上的名號,還不如在縣城黑道上的名號響亮。
為什麼呢?
最大的原因正是寧然將李疤臉坑的慘絕人寰那次,事情過了沒多久,道上就有小道訊息傳出來,說李疤臉在一個小姑娘手上栽了,不僅兄弟們所剩無一,還被軍方給抓住,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後面,道上的人就有意去查寧然的訊息,發現她跟很多人都不敢惹的趙天嶺關係極其的密切,還跟警局的人來往甚密,最關鍵的是,據說這小姑娘跟軍方有些不可告人的關係,專門幫助軍方收拾他們這種人,為軍方提供訊息。
所以縣城很多人都記住了寧然,又不想和寧然搭上關係,就一直有意的保持距離,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