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行一怔,整個人顯得有些呆滯,目光落在寧然手裡那個盒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睛變得有些紅。
寧然打了個哈欠,防止白先行突然崩潰,壓抑不住因胡萊多日來的驚慌去,她先將那個盒子一股腦塞進白先行手裡。
隨後,在三人的注視下,寧然轉身去找了那個火柴,將翻到的那些借條字據全部給燒燬。
在那些字條借據裡,寧然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此支離破碎,面臨絕境,亦或者寫下那些借據字條的人是否全都是好人,熟好熟劣。
但她覺得,還是別留了。
就當是給那些人的一個警醒教訓,也當給是六爺的教訓。
做完後,寧然轉回身去,就看見梁正英看著她時複雜的眼神,以及白先行有所觸動彷彿重獲新生般的神情。
她搖了搖頭,對梁正英道:“老師,那我們就回去吧,別讓我外公外婆和師母他們擔心。”
梁正英深深吸了一口氣,沒好氣道:“你也知道他們會擔心你啊?”
瞥眼那逐漸減小的火勢,梁正英還看見了一些黑色的灰。
他沉默了下,眼中閃過對寧然的讚賞,還有點被寧然驚出的震撼,最終還是沒說什麼,朝寧然點了點頭,轉身先走了出去。
白先行拿著那個盒子,低頭看著,有些哽咽。
寧然走到顧季沉面前,道:“顧大哥,我們走吧。”
白先行現在應該需要時間來平復一下。
顧季沉其實也沒怎麼注意白先行,眼神一直在寧然身上。
聞言,他點點頭。
遲疑再三,顧季沉還是沒忍住,抬起手來擼了把寧然的腦袋。
寧然愣了下,有點茫然的看他,以眼神問他怎麼了。
顧季沉抿了抿唇,壓下微揚的嘴角。
嗯,看著自家小姑娘慢慢長大,果然是一件很令人身心愉悅的事情。
只是……
顧季沉想到些事情,神色微沉。
他們下樓時,陳奇就在一章賭桌前大咧咧的坐著,百了無賴的拋著手裡的骰子打發時間。
賭店的客人已經被疏散了。
其實早在顧季沉與陳奇這兩位穿著軍裝極盡氣勢的帶著那些警察進來時,他們已經被嚇得私下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