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六爺那麼自信說出來的話,除了他最擅長的賭博,還能是什麼?
實際上,這賭店就是六爺的東道場,他真想做什麼,寧然能有幾分把握拒絕?
六爺說完,就等著寧然接話,好順理成章的說出接下來的話。
但他等了一會兒,寧然也就是用那一雙清凌凌的眸子定定瞧著他,似笑非笑的,不說話,也不作任何反應。
這令彷彿自說自話的有些尷尬,難得的感到一絲難堪,彷彿他在寧然的眼裡就是一隻跳樑小醜,不管他做什麼,在她的眼裡都是種笑話。
這深深的刺激到六爺,令他惱怒起來。
六爺猛的坐直身,帶著點質問的語氣,“寧小姐以為如何?”
寧然眨了眨眼睛,緩緩開口道:“用運氣決定?怎麼用運氣決定?運氣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六爺怎麼還信呢?”
六爺差點罵出一聲娘來。
要不是不久前寧然還拆了他們的場子,讓他在瓦市丟了那麼大一個臉,光是看寧然這幅恰到好處茫然的神情,他指不定還誤以為她只是只小綿羊。
裝什麼呢?!
“運氣怎麼會是虛無縹緲?寧小姐上來時想必也看到了,我這些年,不就是憑著運氣,才開了這麼一家店餬口?”
這話一落,寧然微微睜大雙眼。
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六爺該不會是指賭博吧?”
寧然不贊同的看著六爺,目光裡滿是痛心疾首,“六爺,我可還是一個學生。你覺得,這樣好嗎?教壞小孩子,六爺應該不會做出來這種事吧?”
那目光彷彿六爺是個連孩子都要教唆的壞人。
“你特……”麼哪裡像個孩子?!
六爺被氣的都要維持不住表面形象,張口就想爆個粗口。
理智阻止了他,讓他嚥下了後面的話。
六爺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的。
寧然做的事,表現出來的,特麼像個孩子???
什麼孩子能像現在這樣囂張的坐在他面前挑釁他?什麼孩子能不費吹灰之力把他的人給撂倒?什麼孩子敢砸他的場子不怕招惹他?什麼孩子敢在這裡跟他談條件?
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絕對不會做出這些來。
六爺咬牙切齒的想,一定是寧然有個強大的後臺,一定是她裝出了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引人入套,一定是她早就設好了陷阱要算計他!
她肯定如傳聞裡的一樣,與軍方有合作,是軍方的餌,專門為軍方做這些明面上的事找出別人的把柄。